姜雀、沈别云、叶陵川、拂生、还有俞惊鸿几人迅速扔出灵剑,风一样飞出王殿。
起飞瞬间,顺手拎上了懵逼的宿云朝雨还有屠冥。
顷刻间,王殿一片死寂。
巫芊越愣了会陡然发出尖锐爆鸣:“还没喊完三声,他们怎么跑了,我儿要死了,我儿要死了!”
就在她哭嚎之际,窗外天光乍亮,巫芊越哭声戛然而止,这怎么回事?
巫丛山还跪在地上,一张纸条晃晃悠悠地飘到他面前。
“鸳鸯锁是假的呢,感谢你的馈赠,耀。”
“对了,羽笙也是假的,你个渣男,诅咒你一辈子没人爱!”
巫芊越也看见了纸条上的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所以他们平白被人玩了一场,不仅尊严尽失,还给人送了一百万灵石。
巫芊越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地。
巫丛山眼底郁色如有实质,手中纸条化为齑粉:“他日再见,定将今日之辱如数奉还。”
当晚,巫丛山发现了一封羽笙留下的信。
他被人耍了一通,心中积郁,不由自主走到了羽笙的石屋。
羽笙失踪已有十日,巫丛山终于想到,以羽笙的性格应当不会不告而别。
他打眼扫视过房间,在羽笙的梳妆台上发现了她留下的信:
丛山,见字如面。
心有千语,落笔难书,看见她画像的那刻,我还在想,今年冬日若能遇雪,定要跟你一同堆个雪娃娃。
自知是妄念,但还是忍不住会想。
你从不会与我胡闹,也不喜欢我这般欢脱,你最喜欢我安静坐在窗下,看书习字,抚琴弄笛。
相识六载,我与我,渐生疏。
今日一别,永不再见,你的爱很糟糕,你也是。
愿君如山水。
山崩水枯!
巫丛山目光定定落在最后一句话上,像通篇的阿袅中突然蹦出个羽笙。
他静默许久,折起信纸,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水月居,好像心里也空了一块。
巫丛山转身,面无表情离开水月居,不回来就不回来,指望他亲自去找她吗?
想都别想。
不过是个替身,走就走了,赝品,多的是。
半个时辰后,从昏迷中醒来的巫芊越亲自送自己儿子出宫:“千万把人找回来啊,我现在觉得羽笙这孩子也挺好。”
“既不是老奶奶也不是男孩子,不图你钱也不嫌你脾气差,真是好极了。”
巫丛山:“......”
此事休要再提。
巫族赶往妖界的路上。
姜雀飞到俞惊鸿身侧,他一路上眉头就没舒展过:“担心郎怀山吗?”
俞惊鸿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回去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实在放不下心。
姜雀靠近俞惊鸿:“要回去吗?我把朱雀和巫芊谣给你。”
正好屠冥调兵也要花费时间,虽然不知道宗门那边什么情况,但先把朱雀带回去肯定没错。
俞惊鸿一愣,面色怪异地看了姜雀一眼:“你是真放心我啊,真不怕我把她们据为己有?”
姜雀云淡风轻:“契约相当于认主,知道什么叫认主吗?”
就算俞惊鸿带着他们躲到冥界去,只要姜雀一声令下,被契约者会破除一切阻碍回到她身边。
俞惊鸿也不跟她客气:“拿来,我回去。”
姜雀把变小的朱雀和巫芊谣往他手心一拍,俞惊鸿朝宿云和朝雨勾了勾手,三人趁屠冥不注意,一个急转溜回修真界。
此刻,天清宗。
青山长老开了护宗大阵,剑老和各大长老以及众弟子都御剑立在半空,与山门外的魔军对峙。
剑老问青山长老:“仙主可有回信。”
青山长老拧眉:“没有。”
前几日,中原腹地有魔修作乱,仙主前去除魔,至今未归。
现在想来,恐怕也是那魔尊的陷阱,故意支走仙主趁机攻上宗门。
剑老沉声道:“仙主不回信,恐是受困,魔界强者为尊,这新任魔尊已至大乘境,可与仙主比肩,不可小觑。”
青山长老抬眼看去,魔军乌泱泱一片,黑甲铁胄加身,魔气翻涌。
魔尊封离赤足立在最前,长发直至脚踝,红眸乌唇。
在她身侧,近千名戍守边境的修真界将士正被魔链缚在半空,尽数失去了意识。
有天清宗弟子认出来,封离手边的两人正是仇明和赵无尘。
封离带领大军先破了边境,然后长驱直入,攻入五大宗。
边境大军一个没死,全被她抓了过来当盾牌,听说这天清宗有个弟子契约了朱雀,她要拿这些修道者来挡朱雀炎。
那姑娘当初带着几十人假扮魔修闯入魔界,她便扮作他们的样子闯进了修真界的军营。
那姑娘火烧了魔界,她便活捉修真界所有将士。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破阵的魔军铩羽而归:“魔尊,此阵难破。”
封离点头:“那就不破了,让他们自己出来。”
她随手指向赵无尘:“拎到阵前去,杀了。”
“不出来就接着杀,杀到他们出阵为止。”
第135章
诛杀谁?!
“哼,缩头乌龟。”
魔修抓过赵无尘飞到防护大阵前,不屑扫过阵中众人。
话落,魔息聚成利刃,朝赵无尘脖颈砍去,剑老眨眼掠出大阵,一招击飞魔修,接住下坠的赵无尘扔进阵中。
两名弟子伸手接住赵无尘,青山、云英、北川、虞鹤年四大长老各率弟子数众随剑老出阵迎战。
天清宗弟子不到三万人,对面魔军足有六七万。
剑老广袖长袍立于半空,再不见半分散漫。
“剑来。”
刹那间,风起云涌,凌霄剑破空而来,剑如银龙,直冲魔军而去。
狂风在剑身形成旋涡般的风刃,灵剑所过之处,魔修哀嚎不绝,不过顷刻,魔军严密的阵列已被杀出一道缺口。
封离召出混元伞朝剑老攻去,混元伞通体漆黑,赤红血纹盘踞伞身,伞出瞬间魔息遮天蔽日。
化神修为以下的修士若被其击中,灵根断,魂魄散。
凌霄剑飞回剑老身前,与杀向剑老的混元伞悍然相撞,灵气与魔气冲撞对抗,厮杀不休。
大战一触即发。
魔军都扔掉铁盾,直接提着戍边子弟当盾牌朝天清宗弟子杀去。
弟子们怕伤到他们,处处受限,只能防护不敢出击。
魔军大笑:“这人肉盾牌可比那铁盾牌好用太多,魔尊英明,哈哈哈!”
他们肆无忌惮,攻势迅猛,这场仗一开始,天清宗众人便落于下风。
妖界军营。
姜雀几人刚随屠冥踏进营帐,迎面撞上叱枭。
叱枭盯着屠冥愣了半晌,一个熊扑把他大哥抱了个满怀:“大哥,我就知道你活着!”
打归打闹归闹,他可只有这一个大哥。
叱枭把自己挂到屠冥身上,小嘴叭叭叭:“我明明都派穿山甲去救你了,结果穿山甲回来了,你却没回来。”
“后来我又派他去仙署大牢找你很多次,都没找到你的踪影,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果然把你等回来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大哥?”
屠冥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去,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拂生:“没去哪,不过四处历练一番。”
他被契约的事一定不能让妖界任何一个人知道。
树活一张皮,妖活一张脸。
堂堂皇子成了契约兽不要紧,被人知道才是塌天大祸。
“原来如此。”叱枭半点没怀疑屠冥的话。
看见大哥无恙,他这才去看其他人,一眼就看见姜雀。
他眼睛一亮就要过去,想起她是修真界的人又是一个急刹:“你怎么会跟我大哥在一起?”
这女人太聪明,不会把他大哥都骗了吧?
姜雀笑眯眯看向叱枭:“我们被修真界赶出来了,要跟你大哥一起去攻打修真界。”
既见傻子,怎能不忽悠。
叱枭:“!!!”
他半点没犹豫,一个箭步蹿到姜雀身边,那叫一个神采飞扬:“你真被赶出来了?”
姜雀点头。
叱枭顿时眉开眼笑,鹰眼都快笑成眯眯眼了:“修真界那帮人都是蠢货!居然把你这么个人才给赶出来了,简直是自断臂膀。”
“不怕!修真界不要你我妖界要你,你来给我当军师。我手下有两万兵,除了我,你就是两万人之上!怎么样,来不来?”
你别说,这孩子虽傻,倒还挺真心。
姜雀难得生了几分良心,把忽悠的话咽了回去,实话实说道:“我当不了你的军师,倒可以带你去魔界玩一玩。”
叱枭一愣:“玩什么?”
姜雀朝他眨了眨眼:“偷家。”
闻耀几人:“啊?”
他们迅速把姜雀拽到一边:“这啥呀,我们怎么不知道哇。”
姜雀正好把她琢磨了一路的想法跟大家说清楚。
“魔军此次攻打修真界,一定带走不少人,魔界现在一定兵力空虚,况且我还有九离九毓能里应外合,正是是去魔界偷家的好机会。”
闻耀沉默半晌:“为什么多离谱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感觉很简单呢?”
姜雀摊手:“因为就是很简单啊。”
魔尊不知道他们不在宗门,更想不到他们会跟妖界有关联。
机缘巧合之下给了他们这么大个漏洞钻。
她不去偷个家都对不起魔尊送给她的机会。
几人对视一眼:“那就干?”
叱枭激情澎湃:“干!”
“干他爹的!”
他要去,他想去,攻打魔界哎,多刺激!
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大的事。
众人没再耽搁,迅速组织兵力制定计划。
最后决定姜雀、叱枭、叶陵川带着五万妖兵去魔界偷家。
拂生、沈别云、闻耀和屠冥带着十万妖军去修真界。
商量好后,几人半点没耽搁,迅速朝各自的目标进发。
天清宗宗门前已经血流成河,山门前的台阶上全是掉下来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
魔军心狠手辣,本就有戍边弟子当盾牌,每当受伤还会吸食其他魔修的修为来疗伤或者增长修为。
碰到筑基期的弟子,他们直接杀,碰上金丹期的,他们就吸食同伴的修为增长到金丹或者元婴然后杀。
心软手软的仙门子弟根本不是对手。
正焦灼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妖军进攻的号角声。
正在作战的双方皆是一惊,封离和剑老同时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密密麻麻的妖军汹涌而来。
天清宗众人纷纷白白了脸,妖军竟也来插手。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本就处于下风,如此腹背受敌,今日恐怕要全宗覆灭。
剑老低头看向山门,弟子们的尸身层层叠叠。
他握紧了凌霄剑,近千年来,从未有魔界和妖界联手攻入修真界的情况。
如今仙主不在,突遭祸事,实乃仙门大劫。
封离从妖军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剑老:“看来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虽然不清楚妖界为何也会在今日攻入修真界,但对她来说百利无害。
妖军肯定也是冲着修真界这帮人来的,等他们联手灭了几大宗,她再趁机灭掉妖军。
两全其美。
剑老临危不惧,沉声吩咐青山:“带众弟子撤离,我开大阵拖住他们。”
“不行。”
青山果断拒绝,剑老想以一人抵万军,给他们撤退的时间,但如此一来,剑老必死无疑。
剑老拧眉:“天清宗弟子在,天清宗就在,我宗门万不能于今日覆灭,快走!”
“你们恐怕没时间了。”封离听着妖军越来越近的呐喊,趁机向剑老提出交易:“交出你们宗门的姜雀,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剑老丝毫不为所动,青山长老祭出万剑阵:“我徒儿如今并不在修真界,恐要让魔尊失望了。”
还好把他们拖在了外面,倒让他们免遭此祸。
青山长老根本没想他们能搬来救兵,只是不想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