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的嫡长兽。”姜雀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它一颗头。
电鳗:早晚死她手里。
当晚,姜雀从自己房间里扒拉出了落满灰尘的《奔雷诀》。
这还是当初几位长老哄抢她的时候,云英长老塞给她的,她记得长老说这是本上品功法,能引九天玄雷。
引雷符劈不了大乘期的雷,这玄雷总能劈得了吧。
《奔雷诀》共有九层,姜雀在梧桐树下练了一晚上勉强练到一层,成功引来一道小雷,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劈了下来。
她看着院中的焦黑雷印以及那团淡绿灵气,对《奔雷诀》很是满意。
这引来的雷不仅能劈人,雷留下来的灵气还能为己所用,好东西,找师兄拂生他们一起练。
姜雀结了个聚灵阵把那团灵气困住,站在院中大喊:“师兄们!拂生拂生拂生!”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冲到姜雀院中的几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见她拿出《奔雷诀》:“一起学劈雷吧。”
几人眼神一亮:“好!”
六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诀法,拂生听师兄们把当初几位长老哄抢姜雀的场面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给拂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看《奔雷诀》又看看姜雀,问出了和师兄们当初一样的问题:“你真的要我们一起学?”
这可是上品功法,多少人求之不得,得一本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的。
姜雀看着眼前几个呆瓜,要换做别人,有机会学习上品功法,不早嘻嘻嘻地开始学了,哪像他们,总是再三确认,生怕她吃亏。
“行,那不学了,我这就独吞。”姜雀从师兄手里拿过《奔雷诀》就往嘴里塞。
“!!!”
“你真吞啊你!”
“这是上品功法,死丫头!”
“学学学,我们这就学!”
几人正闹着,沈别云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按着剑抬头看去,居然是徐吟啸。
他正御剑立在半空,怔然低着头,不知看了多久。
徐吟啸是来送钱的,看着姜雀几人在打闹,不知怎的,突然开始走神,他们师兄妹们之间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姜雀几人随着沈别云的视线看去,徐吟啸这才回神,摇头甩去愁绪,落到院中,将钱袋递给姜雀。
“哇。”好大一兜子灵石。
姜雀解开袋子看了眼;“这不止十万灵石吧。”
“嗯。”徐吟啸眼下泛着青,“有六十万,余下的是给你的谢礼。”
这小伙子,懂事了啊。
姜雀把灵石装进须弥袋,看着徐吟啸暗暗赞叹。
“白洛州怎么样了?”叶陵川在旁边问。
徐吟啸忍不住叹气,摇头道:“不是很好,白天看着没什么,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直愣愣地发呆,一整夜都不动一下。”
姜雀沉默了会,问:“你怎么知道他晚上在发呆?”
徐吟啸:“我趴他房顶上看的啊。”
众人:“......”
“你们干嘛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徐吟啸急忙为自己辩解,“是有点不地道,但师傅要我保护师兄,还要防止师兄寻短见,只能这样了。”
沈别云拍拍他的肩:“好了,我们也没那个意思,大家毕竟也算共患难一场,你就是傲了点嘴硬了点脾气臭了点,其他毛病倒也没有。”
叶陵川接话:“还有术法也差了点。”
孟听泉:“长相也差了点。”
闻耀:“可能还有别的地方也差了点吧。”
众人:“......你在放什么厥词?!”
“你们!”徐吟啸怒而拔剑,“受死!”
闻耀撒腿就跑:“我说的是脑子,脑子啊!!!”
傻大和傻二在姜雀院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角逐,师兄们和拂生低头研究奔雷诀,鳗鳗在白虎肚皮上呼呼大睡,姜雀走过去,从鳗鳗正中间的头上摘下寂痛珠缠到自己腕间。
徐吟啸和闻耀打到一半,剑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两人你揪我的头发,我咬你的手腕,都让对方先撒手。
说好数个一二三,结果谁都没松手。
两人大喊一声骗子,接着开战。
不知打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松的手,徐吟啸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眼前是澄澈的天,耳边是姜雀他们的低声细语,从昨天起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阴霾悄然淡去。
徐吟啸后知后觉他们是在故意让他发泄,他从地上坐起,闻耀蹲在他身前,他身后,姜雀几人也朝他看了过来。
每个人都呲着大牙朝他乐。
闻耀伸手将他拽起,伸手拍在他背上:“想打架就来找我,随时奉陪。”
“哼。”徐吟啸轻嗤一声,想道谢,说不出口,骂他嘴硬这一点是真没骂错,最后也只捶了下闻耀的肩,“走了。”
六人看着他御剑起飞,姜雀喊住他:“我们明天带着礼物去探望探望白洛州啊。”
徐吟啸有些犹豫:“师兄他现在可能不太想见人。”
“没事,他如果不愿意见,我们放下礼物就走,可以吗?”
徐吟啸点了点头:“好。”
反正这帮人想去他也拦不住。
徐吟啸走后,师兄几人琢磨:“我们该带什么礼物?”
姜雀指着院中被她困住的那团灵气:“那个怎么样?”
次日,徐吟啸在白洛州房顶上等了一天也没见到姜雀他们,还以为他们不来了,结果半夜,看见了六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进了白洛州的院子。
白洛州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他想动,想开始引灵,让师傅不再那么担心,也让师弟不用日夜守着自己。
但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动不起来,只想一直躺着,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做。
灵魂像裂成了两半,一半在说没什么,一半在说好想死。
“吱扭——”
窗户突然被人推开,白洛州麻木地看过去,就见六个绿莹莹的灵团从窗外被扔进来。
修仙之人看见灵团就像守财奴看见金子。
他下意识做了个引灵的手势,灵团齐哗哗涌进他胸膛,眨眼就到了练气一层。
白洛州:“......”
莫名其妙就踏出了第一步。
房顶上的徐吟啸看着六个又鬼鬼祟祟翻墙离开的人,麻了。
虽然很感动,但能正经点吗就问。
谁家好人管这叫探望啊?!
......
接下来一个月,岚云峰六人忙到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姜雀每日要稳固修为,要修炼,要练奔雷诀,还干了件一直想做的事。
升级茅草屋。
青山长老给他们找了几个很靠谱的灵筑师,几人暂时睡在帐篷里,每天一睁眼就去看房子的进展,日子十分有奔头。
一个月来,几人每天能引数十道天雷,攒下来的灵气通通给白洛州送去。
白洛州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不过半月,生生被他们几人‘喂’到了练气八层。
余下两层他得自己巩固,不然可能承不住雷劫。
白洛州边想边走出房门,天气很好,阳光照得人暖烘烘,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朝房顶喊了声:“吟啸,下来吧。”
徐吟啸过了半天才飞下来,两人静静对视半晌,在眼底生出泪光的同时笑了出来。
白洛州拍拍徐吟啸的肩:“跟我去天清宗道个谢吧。”
“好。”
两人大包小包赶到岚云峰,结果扑了个空,只有青山长老独守空山。
“他们去哪了?”徐吟啸问。
青山长老:“去北境劈雷去了。”
白洛州、徐吟啸:“......打扰了。”
两人懵逼转身,准备下山,青山长老开口:“等等。”
“东西留下。”
两人:“......”
好嘞。
第96章
有小师妹在,难说
去往北境的路上。
姜雀正被沈别云拎着,头上鼓着个小包。
她本来打算自己悄悄去,不幸被逮了个正着,沈别云给了她一脑捶,斥她这么多天‘不许单独行动的课’白上了。
每天在他们耳边叨叨八百遍‘不许单独行动’,自己倒好,背着小包袱就去北境劈雷。
半点也不把自己安危放心上的死丫头。
“师兄,我有分——”
姜雀刚开口就受到死亡凝视,乖巧闭嘴。
北境,天沧海。
狂风激起巨浪,冲击着岸边的褐色礁石,天上阴云厚重,雷声奔腾。
无渊负手立于海天之间,墨发翻飞,雷光不时掠过他玄袍上的金色暗纹,在他眼底留下一抹虚影。
雷声轰鸣,但无渊觉得很静,静到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
他淡然望向天边,等着天雷轰然劈下。
“无渊!”
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他以为是幻觉,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
他愕然看去,撞进一双灿然的眼。
姜雀朝他挥着手臂:“无渊,我们来啦!”
天地间的寂静陡然被撕裂,姜雀的声音真真切切传进耳中,他有些怔愣,不是给了她寂痛珠吗,怎么还会来?
第一道天雷轰然而下,六人迅速刹停,拂生结蕴灵阵,姜雀几人齐念奔雷诀,五道玄雷从天而降,成功劈歪天雷。
海面上,蕴灵阵里灵气四溢。
姜雀御剑飞到无渊身边,语重心长:“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无渊:“......”
听不出什么奇怪,但就是觉得有点怪。
十八道天雷,九十道玄雷,无渊身上连雷光都没沾。
无渊:......好轻松。
老天爷:......好累。
第十八道劈完,雷声立刻就停了,姜雀笑着站在无渊面前,朝他晃晃胳膊上的珠子:“怎么样,礼物没白送吧?”
无渊看她半晌,一伸手,寂痛珠落回他手心。
姜雀:“......恩将仇报?”
无渊转身往聚灵阵里飞去:“雷劫已过,珠子收回。”
“小气鬼!”姜雀气得跺脚,朝无渊背影大喊,“我以后再也不会送你花了。”
无渊脚步微顿,转身抛给她一把弓:“乾坤弓,射出的灵箭可降妖驱鬼,从北境作乱的妖兽肚子里掏出来的,不嫌弃的话,拿去。”
“不嫌弃不嫌弃。”姜雀很满意,她现在就缺个能降妖驱鬼的,正好正好。
“你还有别的事吗?等引完灵我们一起回吧?”姜雀飞到无渊面前。
“不了。”无渊淡声道,“一会要去南境,有一小国即将地动,要赶去阻止。”
“辛苦辛苦。”姜雀抱拳:“天下安危尽在你身啊,仙主大人。”
无渊浅笑着转身:“快回去吧,你们该去凡界历练了。”
他进入聚灵阵,寂痛珠被妥帖收好,雷劫已过,自己轻易不会受伤,戴着这珠子,她万一受伤,他会察觉不到。
姜雀几人一直等无渊吸收完灵气才御剑回山。
路上,闻耀跟叶陵川小声嘟囔:“这小夫妻,聚少离多的。”
叶陵川难得没跟他顶嘴:“是啊,哎。”
“也不知道去凡界要做些什么?”闻耀又问。
“应该没什么大事。”叶陵川回答完静了半晌,接着道,“有小师妹在,难说。”
闻耀:“......”
几人刚回到山门,屁股还没坐热,青山长老就来赶人了。
“收拾收拾准备下凡界。”
“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叫朝云国,我一会结个传送阵送你们过去,过去会有长老和师兄师姐接应你们,告诉你们具体要做什么。”
“其他各宗弟子也会陆续赶去,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要......”
姜雀接话:“发癫?”
青山长老摸了摸她的头,突然温柔:“不要出事。”
“我年纪大了,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们,你们出门在外,一定万事小心。”
这段时间姜雀的修为稳到了筑基二层,拂生筑基五层,陵川、听泉、闻耀也都到了筑基巅峰,破境在即。
姜雀虽然修为最低,但有神兽有神器,人又机灵,说起来他这几位弟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他被白洛州那孩子给整怕了。
好好一个孩子,说受伤就受伤。
师傅突然温柔给姜雀整得怪怕的:“师傅你要不揍我一下呢,我总觉得你在交代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