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耀拿起剑:“那一起,正好我剑招也不是很熟,你们呢?”
沈别云:“一起。”
叶陵川:“还用问?”
孟听泉:“走。”
五人相视一笑,转身走进密林,重重毒瘴也遮不住那飞扬的发带。
那一晚,是密林所有妖兽的噩梦。
清晨第一缕日光倾泻而出,停在半空的云舟被镀上一层金边,一双带血的手攀上云舟,姜雀单脚一蹬,翻进云舟。
沈别云第二、叶陵川第三、孟听泉第四、闻耀最后。
几人指向闻耀:“你输了。”
闻耀翻身而下,输人不输阵,姿势端得十分潇洒:“不就是脑瓜崩吗?来来来。”
叶陵川扬唇轻笑:“我手酸,小师妹替我吧。”
沈别云笑得温文尔雅:“劳烦小师妹了。”
孟听泉也看向姜雀:“有劳。”
闻耀这下不淡定了,捂着头准备逃窜:“我去,你们是不是人?她不得把我脑浆弹出来。”
姜雀拇指抵住中指,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放心,我不用劲。”
闻耀眉心一跳撒腿就跑:“都这架势了,你跟我说不用劲?”
几人你追我赶,闻耀蹦到剑老的躺椅后,姜雀几人怕惊扰剑老,一个急刹停在躺椅前。
闻耀隔着一个沉睡的剑老跟姜雀几人对视:“这下打不着了吧。”
得意的表情没维持几秒,剑老突然一巴掌呼过来:“哪个兔崽子打扰我睡觉!”
闻耀懵逼,果然该挨的打躲不过。
剑老出完气又看着眼前几个血人,一人甩了个净尘诀:“如何?”
师兄妹乖乖挨个给剑老展示‘断云’,虽不及剑老那般壮阔,却也行云流水,各有锋芒。
“不错。”剑老欣慰点头,启程回山。
行至中途,师兄几人非要下云舟逛集市,剑老也不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玩去。
姜雀不打算去,硬被几人拉着下了云舟,也跟着买了几样喜欢的小玩意儿。
她本不知道师兄们为何忽然来了买东西的兴致,直到看见站在天清宗山门前的姜拂生。
她身穿月白长裙,静静站立,裙摆随风摇曳,身姿婀娜,清逸绝伦。
拂生目光垂落,掠过众师兄,最后落在姜雀身上,轻抿的唇瓣未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喊一声姐姐。
不待她纠结出个结果,姜雀率先对她微微一扬头:“醒了?”
笑容明媚,爽朗肆意。
不一样了,以前的姜雀从不曾这般坦率平和地看过她,她总是嫉恨又不甘。
看来师傅说得都是真的。
姜雀已经悔过,而且也不是废物,是极品金灵根,有天赋有悟性,前途不可限量。
也好,只要她不再处处找自己麻烦,她也不介意提点提点她,帮助她修炼进阶。
毕竟是姐妹,以前的事她也不会再追究。
姜拂生淡笑回她:“多谢姐姐替我寻医。”
她话音未落,四位师兄已迫不及待奔到她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嘘寒问暖。
“拂生,眼睛大好了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怎么不好好休息,在岚云峰等我们就好了,干嘛站山门口吹风。”
“快回。”
“拂生你看我,想你想得都瘦了,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
“好啦,你们话好多,我很好。”拂生一张嘴根本回不过来,摇头失笑,摊开双手要礼物:“有没有给我买礼物啊?”
师兄们用行动代替回答,四个锦盒依次放在她手心。
拂生抱着礼物,眉梢眼角都是欢喜的余韵。
姜雀站在稍低些的台阶处看着,脸上弥漫着诡异的红晕。
要死,她不是故意想那些豪车的,主要这本书她都盘包浆了,每次几人在一起都是场豪车盛宴。
她低下头紧紧捂住半张脸,刹车刹车。
脑子里的画面香到她想流鼻血,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啊啊啊,不行不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快住脑啊,你个黄雀!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拒绝黄赌毒。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拒绝黄赌毒。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拒绝黄赌毒。
呼!
妥了,还得靠社会主义,这下又是一个根正苗红坦坦荡荡的好姜雀。
姜雀正准备松手,闻耀恰好回头看了眼她,霎时愣住,只见她捂着眼睛,露出的半张脸红得要滴血。
我去,哭了?
闻耀几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她脖子:“哎呀这是干啥,我们也给你买了礼物的,别伤心嘛小师妹。”
姜雀放下手想解释,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算了,还是误会吧。
闻耀塞给姜雀一个木头雕的小雀:“怎么样,可爱吧?照你的样子挑的。”
三位师兄也纷纷走了过来,拿出各自的礼物塞姜雀怀里。
沈别云伸手揉了揉姜雀的头发:“怎么会忘了你呢?”
叶陵川还是冷着一张脸:“出息。”
孟听泉拿出手帕递给姜雀。
姜雀连连拒绝,开玩笑,孟听泉的手帕可是女主专属。
看到这一幕的姜拂生默默抱紧了手中锦盒,她终于走下台阶,走到姜雀面前。
“姐姐收下吧,你别多想,他们对女孩子向来体贴,你跟他们已经共同历练了两次,想必也深有体会。”
姜雀略微回忆,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听话又不拖后腿,坑不过别人还知道摇她来救,怎么不算体贴呢。
“咳。”众师兄同时咳了一声,看天看地看空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姜拂生品了品他们的表情,温声道:“姐姐从没历练过,如果真的给你们添了麻烦,师兄们别怪......”
她突然被闻耀给撞开了。
“嘶、啊、我......”
顷刻间,沈别云踩过她的脚,叶陵川头发甩过她的脸,孟听泉要她让让。
姜拂生:“???”
众师兄紧张看向姜雀颈侧突然出现的一道鞭痕,有手指那么粗,鲜血直流。
“仙主又出事了?”沈别云下意识拿药,想起来给姜雀涂没用,干脆塞进她手里:“一会让仙主涂上,他身边没药。”
孟听泉挥扇扇风,叶陵川拧眉:“你快去无名峰,看着都疼。”
姜雀也小脸惨白,不止颈侧,她背上胸前也有痛感,应当也是鞭痕。
“无名峰?”姜拂生插话,“姐姐去无名峰做什么?”
姜雀忍着疼,回得直白:“找仙主。”
她说的太随意,姜拂生忍不住捂唇轻笑:“姐姐没去过无名峰,有些事不知道,无名峰设有阵法,除了我和仙主谁都进不去。”
“而且。”她很微妙地顿了顿,“仙主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哦。”姜雀从须弥袋里掏出白虎,“它带我去。”
姜拂生瞪圆了双眼:“白曜?!”
第37章
懵逼的姜拂生
姜拂生愣愣看着白虎蹭了蹭姜雀的脸,然后乖乖趴下,任由姜雀爬上它的背,温顺地驮着人朝无名峰奔去。
直到姜雀身影消失,姜拂生的嘴都合不上。
师傅没跟她说这回事啊。
那确实是仙主的紫睛白虎兽,是那个她一靠近就朝她呲牙的臭虎。
它什么时候这么温顺了?!
要不是师兄们在这里,她真想伸手揉揉眼睛,她做梦都只敢摸摸白虎,姜雀竟然当自己面骑上了。
姜拂生眨了眨眼:“你们有没有看见她额上契印?”
沈别云:“今天天气不错。”
叶陵川:“这树真绿。”
闻耀:“台阶好干净。”
孟听泉:“......”
没台词了,笑一个吧。
何止看见了,还是他们看着结的呢。
姜拂生看出了他们的躲闪,轻哼一声道:“演技太差,不想说我还能逼你们不成。”
她御剑飞回岚云峰,关上门谁也不见,她不过病了一场,他们居然有秘密了,竟还瞒着她。
醒来时看见仙主额上契印,仙主也是避而不答。
不说就不说,等姜雀回来她自去问姜雀。
她等啊等,本以为姜雀很快就会回来,结果从午后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半夜,姜拂生躺不住了,不是,他们到底在一起干什么。
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夫之妇,孤男寡女的,这合适吗?
仙主从不允许有人在他那里过夜的。
至今在无名峰住过的人只有她姜拂生,但那是因为她身受重伤,无名峰灵气充裕,仙主才破例让她住在无名峰的芙蓉殿。
且与仙主所住的扶崖殿离得相当远。
姜拂生翻来覆去,神思不属,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姜雀虽然也受了伤,但那只是小伤,完全没必要去无名峰。
就算她去了,仙主为什么要留她过夜啊?
他们到底在一起干嘛?
师兄们又瞒着她什么?
好累,昏迷一场,这世界她怎么看不透了。
姜拂生挠头到天明。
无名峰,扶崖殿内。
无渊衣裳半解,侧着颈给脖上鞭痕涂药。
下颌到脖颈处拉出修长利落的线条,敞着的衣袍露着片坚韧胸膛和细窄腰身。
而每天脑内跑豪车,实则连男人嘴都没亲过的小黄雀正背对仙主大人默念清心寡欲咒。
自由平等公正......
姜雀揉了把发红的耳朵,没话找话:“想要白虎陪你可以直说,不必每次都把自己搞受伤。”
无渊抹完药,拉上衣袍,淡淡道:“我没那么闲。”
他走过去把药放到姜雀身旁的矮桌上,视线从她身上掠过:“你耳朵红了。”
“.......”被拆穿的姜雀转头与他对视:“仙主大人,成年人,看破不说破。”
“这样。”无渊挑眉,“受教。”
“走了。”身上伤痕消失,姜雀准备离开,“白虎留给你,老规矩,我过两天来接。”
无渊有些惊讶于她的理直气壮:“没记错的话,白虎是我的神兽。”
“是你的。”姜雀点头,“但它听我的。”
两人静静对视,默契地对无渊受伤的原因避口不谈。
无渊不说是因为没有跟人倾诉的习惯,姜雀不问是因为她大概知道。
鞭笞,是老祖宗对无渊的惩戒手段。
老祖宗作为无渊的父亲,对他的行为处事有绝对的审判权,只要他觉得无渊做错,直接鞭子招呼。
不过老祖宗云游四海,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揍无渊一顿。
......
两人商量好好的,没想到白虎不乐意了,走到红枫树下就咬着姜雀的袖子不松口。
“怎么了这是?”
白虎用鼻子蹭姜雀的须弥袋:“吼~~~”
想跟他朋友们待在一起,很久没见了,不说话也好。
“你想进须弥袋?”姜雀试探着问。
“吼!”
无渊看白虎这么粘人,实在费解:“你须弥袋里有什么?”
“也没什么。”姜雀边说边拎出来缩小版的朱雀和玄武,“一只黑鸟,一只乌龟,一条电鳗,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灵植。”
无渊眉目疏懒地倚着红枫树,颈间还残留着鞭伤留下的血迹,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到姜雀拎出朱雀和玄武时逐渐幽深。
“原来是你。”他冷冷出声。
半刻钟前,云游在外的父亲大人突然降临扶崖殿,斥他未护天下安稳。
修真界有四宗,四大神兽本该各守一宗,却有一人契约了两大神兽。
父亲责他久居高位,不游历天下才导致此等局面。
命他找到契约者强行解契,并防止对方契约青龙。
契约神兽并非易事,需要契约者有强大的识海,他思索半晌,本以为是四宗哪位宗主,不想那人竟近在眼前。
姜雀被无渊一句话搞得满头雾水:“什么?”
无渊眸光微闪:“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