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们愣愣看着被剑刺穿的青山长老,长老愣愣看着懵逼的姜雀。
“师傅你没事吧?!”
姜雀收了阵印,急忙过去查看青山长老的伤势,谁料长老却一把按住她的肩,目光灼热。
“妙啊妙啊,我以稻草为阵眼,你以自己为阵眼,己身不死阵法不灭。”
“此举虽险,但阵法的攻击力、持久性、稳定性都更强。”
“且不必更换阵眼,各阵法可相互转变,杀阵可变为防御阵,防御阵也可变为杀阵。”
“我的剑攻向你时,你迅速结印,化万剑阵为灵盾阵,我说得可对?”
姜雀一边躲着剑柄一边回答青山长老:“应该是这样的。”
看见那么多剑朝自己扎来,她下意识就结了灵盾阵的阵印。
因为是修真界小白,姜雀不知道每结一个阵必须要更换阵眼,又懒得伸手捡草,干脆拿自己当了阵眼。
歪打正着,创了修真界阵法大新。
腰间星玉闪过金黄星芒,阵道成功点亮,熠熠生辉。
“好好好!”青山长老连道三声好,拍着姜雀的肩膀,差点给她干吐血。
肩膀上灵气化成的金剑消失,青山长老感觉不到疼似的,哼着不知名小调跃下顶峰:“今儿个真高兴啊~”
高兴得他哐哐哐盖好五间茅草屋,姜雀跟众师兄看着崭新的茅草小院,面面相觑。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长老一高兴就盖房子啊。
几人甚至没有机会告诉青山长老他们有钱了,不必再住茅草屋。
“咋整?”闻耀挠了挠头。
沈别云:“还能咋?”
叶陵川:“住着呗。”
孟听泉:“盖都盖了。”
姜雀:“呜呜呜。”
她的小别野。
“徒儿莫哭!”刚听见姜雀的泣音,青山长老就瞬移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本《阵法大全》。
“好徒儿,这本书是天清宗历代阵法师的毕生心血,尽管学尽管看,看不懂就来问为师,任何时间都行。”
“等你全部记住后为师跟你好好切磋切磋。”
青山长老说完就高高兴兴下了岚云峰,估计又满宗炫耀去了。
姜雀泪珠挂在脸上,看着手里砖头一样厚的书,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书她还没看已经开始困了。
这东西到底谁会背啊?
正想把书扔进须弥袋吃灰,一打开袋子就跟电鳗兄的大眼睛对个正着,姜雀看着那五颗头,灵光一闪:“小鳗鳗,你空虚吗?”
电鳗:“......”
有种不祥的预感。
半刻钟后。
电鳗对着《阵法大诀》在记阵印,五颗头像手指一样扭来扭去,一本书怎么翻都翻不完。
鳗:“说好的宠物呢?这明明是牛马!”
偷懒成功刚准备睡觉的姜雀又被沈别云拉去研究《奔雷诀》。
姜雀人在听,魂在飘。
困得要死。
沈别云:“不愧是上品功法,能用极少的灵力打出大伤害。”
“哇,好厉害。”姜雀捧场。
叶陵川:“引雷符引出的雷只能劈物,此诀引来的雷威力堪比雷劫时的天雷。”
“好香。”姜雀已读乱回。
闻耀:“只要我们勤加练习,一个月练到二层不是问题。”
“嗯...这鱼真肥。”姜雀开始说梦话。
闻耀的话音戛然而止,师兄们从《奔雷诀》上移开视线,看向站着睡觉的姜雀。
沈别云:“小师妹自制力好强,面对上品功法都能睡得着。”
叶陵川:“我们还学吗?”
闻耀:“这毕竟是小师妹的功法,背着她学不好吧?”
孟听泉:“不好。”
沈别云放下书,调动灵气把睡着的姜雀送到床上,盖好被子。
把《奔雷诀》放在她床头,几人轻手轻脚各回各家。
路过电鳗时,闻耀捏了个诀打到电鳗身上,五头鳗眨眼变成姜雀的模样。
这样万一师傅回来也发现不了师妹在偷懒。
这招还是他当年逃课时用的,保证没人看得出来。
闻耀拍手离去,深藏功与名。
次日清晨。
青山长老未归,几位师兄修炼结束都在小憩,姜雀顶着清晨的太阳在睡香喷喷的懒觉。
云英长老派随钰来岚云峰请姜雀。
随钰刚走进小院就看见埋头苦练阵印的‘姜雀’。
“姜师妹,师傅让我来请你,跟我走吧。”
姜小鳗抬头看他,绿豆大的脑袋转了转,只理解到不用记阵印了,乖乖跟在随钰身后去往柏清峰。
柏清峰主殿,云英长老正在接待来客。
梵天宗宗主沈渊前来拜访。
“听我徒儿说,你研究出了符箓简化之法,我今日特来请教。”
云英长老摆手:“沈宗主客气,谈何请教,宗门之间相互交流,仙门百家才能共同进步,蒸蒸日上。”
“不过这简化之法可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是我宗门一个年轻的小徒儿,天赋异禀,聪慧至极。”
“竟是如此?”沈渊大惊,“云英长老可莫诓老朽,你钻研半生都未有成效,一个年轻弟子怎会有此能耐?”
云英长老笑出了满脸褶子,骄傲藏都藏不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呐,有此弟子是天清宗之幸,亦是仙门之幸。”
“她一会就来,正好给沈宗主引荐引荐。”
沈渊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脸上笑容得体,心里早已踹翻了几缸醋坛子,各宗门之间暗中都存着比较之心,弟子的天赋和能力就是仙门的脸面。
天清宗竟有这般天分的弟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沈渊一听别人家的弟子比自家厉害,立马不平衡,笑了笑说:“有此弟子真是贵宗之幸,但我听说你们宗门有个弟子品行实在败坏,简直有辱师门。”
云英长老脸色微沉:“哦?说来听听。”
“听说是叫什么姜小雀还是姜小鸟,总之在沂州城时,抢我徒儿灵植,用麻袋套人,还讹我徒儿的灵石,品行低劣,行为粗俗,实在不配为我仙门子弟。”
“你们天清宗不能只顾天赋异禀的弟子,像这种品行败坏之人更要加强管教。”
“这是遇到了我梵天宗弟子,既大度又心地善良,不跟她计较,这往后要是误伤六壬宗那些小心眼的,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云英长老彻底黑了脸:“她不叫姜小雀,也不叫姜小鸟,她叫姜雀。”
沈宗主还没反应过来,附和道:“啊对,就叫姜雀,不是我说,她实在是不成体统。”
“还连累我的小徒儿宋清尘被仙主处罚,真不是个好东西,趁早将她逐出宗门才是。”
“师傅,姜雀来了。”
随钰领着姜小鳗踏进殿门。
第30章
沈宗主挨电炮
沈渊摆足了宗主的架子,正想给姜雀个下马威,就见云英长老笑着迎了上去:“姜小师傅,快请上座。”
沈宗主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不解又恼怒:“云英长老,何故对一个品行败坏的弟子这般客气?这就是你们天清宗的规矩?”
他此番来不仅为求符箓之道,更是想为梵天宗出一口气。
领域中的事他也知道,不过就是小孩子闹脾气,他的爱徒受罚去洪武洞思过,天清宗几位却安然无恙。
实在丢脸。
他今日定要让云英给他个交代。
云英长老冷冷瞧他一眼:“沈宗主慎言,这位便是研究出符箓简化之道的弟子,也是老朽的小师傅。”
“——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看向姜雀的眼神满是震惊,“她?!”
沈宗主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姜雀’,上下打量几眼后又慢悠悠坐回椅上,眼底闪过不屑:“切。”
姜小鳗:“?”
沈宗主淡淡饮下一口茶:“云英长老莫不是不想告诉我符箓之道,在随口诓我吧。”
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研究出符箓之道,简直满口胡言。
“除非她现场画一个给我看。”
云英长老从他开口诋毁姜雀就看他不顺眼,听见这话当即冷嗤一声:“给你看?你算老几啊。”
“她是我们天清宗的金疙瘩,不是山里的猴子。”
“沈宗主若是不信,大门在那,不送。”云英长老狠狠甩袖,负手而立,满脸不稀得搭理他的模样。
沈宗主也直冒火,他堂堂宗主屈尊降贵来请教一个长老,他不乖乖将简化符箓双手奉上,还找个品德败坏的弟子来诓骗他,更是当众折辱,要撵他出门。
简直猖狂!
“云英长老何必置气,简化符箓到底是否出自她手我确实不知,但此女品行败坏却是事实,我今日既来了也不白来,就费些力气帮你天清宗清理门户。”
话落,不待众人反应,沈宗主砰然捏碎手中杯盏朝‘姜雀’甩了过去。
杯盏碎片带着元婴后期之力,一旦击中,‘姜雀’必死无疑。
妖兽对于危险的感知极其灵敏,在沈宗主出手瞬间,姜小鳗张口就是一电炮。
电炮打歪杯盏后径直击中毫无防备的沈宗主,‘轰’得一声给人炸成了爆炸头黑炭。
姜小鳗本有五颗头,放惯了五个电炮,突然只有一个它还有点不习惯,于是马不停蹄又吐了四个。
一个砸向还在懵逼中的沈宗主,其余三个飞向空中,一个轰翻了剑老的云舟,一个轰向柏清峰对面的山峦,还有一个没有目标,在空中炸了朵电花。
在睡梦中的岚云峰众人被这炮声炸醒,姜雀翻身而起,这雷声咋这么熟悉?
她跑到门外,碰上同样懵逼的四位师兄。
“什么情况?”几人异口同声。
“我听那声音有点像电鳗的炮声。”闻耀。在姜雀院中环顾一圈,“它在哪儿呢?”
姜雀四处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电鳗的踪影,于是闭眼感知它的位置,发现它在柏清峰,几人火速赶往。
还没进殿就听见一阵吵嚷,一电球呲着电花从殿内飞出,姜雀闪身躲过,蹲下后就没起来,果不其然又接连飞出四个。
“Duang、Duang、Duang、Duang。”四位师兄每人拿脸接了个电炮。
“......”
一大清早,提神醒脑。
姜雀踏进殿中,只见一黑炭高举着剑,破口大骂:“让开,本宗主今天砍不死她我就不姓沈!”
他对面,云英长老和他的三个亲传弟子将正在吐电的‘姜雀’死死护在身后。
不一会,剑老也顶着个爆炸头冲进殿中:“谁炸了老子的飞舟?”
语气很凉,眼神很吊。
四位师兄回头看看剑老,看看沈宗主,最后看向姜雀,用眼神示意:“咋整?”
姜雀耸肩,不知道啊。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电小鳗会变成姜小鳗。
几人用眼神交流的时候,受到惊吓的姜小鳗在哐哐吐电炮,对在场众人展开无差别攻击。
殿内一阵鸡飞狗跳,噼里啪啦。
柏清峰众人舍不得伤害‘姜雀’,只守不攻。
岚云峰众师兄模模糊糊知道咋回事,也只闷头躲避。
剑老不明就里,无声躲着电炮。
只沈宗主一人勇往直前,跟姜小鳗硬刚。
姜雀趁乱跑到沈宗主身后,每当沈宗主要躲过电炮时,姜雀就在他身后把他往电炮的攻击范围踹去。
沈宗主:“???”
这电炮怎么就他娘的躲不过?!
更要命的是他眼前是姜雀,回过头,哎,还是姜雀。
接连挨了十电炮的沈宗主脑子都不甚清醒了,终于忍不住怀疑,难道姜雀真是简化符箓的人?
人怎么会吐电呢?
她竟然将符箓简化到了这种地步,不用符纸甚至不用画符,只要张嘴就能聚电成炮?
而且还练就了分身术,一人力大无穷,一人出口成炮。
简直......简直优秀到离谱。
沈渊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心底感叹了一句。
刚感叹完,迎面又是一电炮。
过了不知道多久。
久到姜小鳗再也吐不出电炮,沈宗主身上已隐隐散发出肉香,他抖着手指着姜小鳗,嘴里吐出口黑烟,翻着白眼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姜小鳗踩着被电熟的沈宗主扑进姜雀怀里。
太可怕了,嘤嘤嘤。
姜雀喂了它一大团灵气,抚慰了下它受伤的小心灵并趁机教育:“以后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知道吗?”
小鳗嘤嘤点头。
姜雀又问:“不过你怎么会变成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