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雀没听懂,只拍了拍它的头,白虎是金丹期的神兽,一般人不是它对手。
偷虎失败并痛失一半头发的春笙在被窝里哭了大半宿。
失眠的无渊破天荒安慰人:“无妨,等头发长出来再战。”
春笙嚎:“我再去我就是狗,你自己找你媳妇要去吧,老子不管了!呜呜呜。”
......
柏清峰。
姜雀正准备上符修课,授课长老是峰主云英长老。
一头银发长而顺直,光滑如瀑。
上课前,每人的桌上会放好十张符纸,姜雀桌上的符纸却已被人尽数破坏。
不用想都知道是赵揽月的手笔,她淡定坐下,视若无睹。
一直在旁偷瞄她反应的赵揽月撇了撇嘴:“切,装什么。”
几位师兄见了,每人拿过几张符纸递给姜雀:“云英长老授课方式很特别,会有比试,输了的会受罚。”
闻耀自巍然不动,他们真是多余操心,姜雀在破布上都能画出聚火符来,没有符纸对她来说就像鱼没有了脚。
很快,云英长老来了,喧闹讲小话的众人瞬间安静。
“今天教你们引雷符。”云英长老半句废话不讲,着手画了三遍符,便让众弟子自己熟练,半个时辰后随机抓阄,两两一组进行比试。
赢了的奖励一块中品灵石,输了的要去灵兽谷掏一下午的粪。
姜雀麻了。
掏粪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到了修真界也要当牛马啊喂。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姜雀仔细研究方才照着画下来的符,看啊看,总觉得像学惯简体字的人看到了繁体字。
别人在尝试画符的时候,她在尝试抽出符箓的骨架。
云英长老看着下方埋头记符箓的弟子,摇头叹气,符箓画起来实在复杂,且符纸价钱也贵,只有天资聪颖以及家世不错的的亲传弟子乐意在符箓上费功夫,许多资质普通的弟子提起符箓总是望而却步。
若是能简化符箓,提高成功率,降低失败成本,将大大推进符箓在修真界的推行。
只是他研究许多年,总是难入其门。
得知要比试后,姜雀就将众师兄的符纸还了回去,自己捡了几片落叶画,闻耀见她这样,悄悄和叶陵川咬耳朵:“姜雀这不会是放弃了吧,对着落叶瞎折腾啥呢?”
叶陵川推开他的头:“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每逢符修课必掏粪。”
闻耀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跟你说话。”
他白完人就傻不愣登地过去给姜雀打气,想劝她别放弃,结果刚碰上她胳膊就被猛地电了下,闻耀吃痛收手,这怎么身上还带了雷呢。
姜雀扭头看他:“怎么了?”
闻耀瞥见她手里拿着的树叶,以及树叶上隐隐约约的线条,愣愣问道:“你在树叶上画符?”
姜雀点头。
闻耀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无言竖起大拇指:“牛,你牛。”
本以为见过破布之后,已经没什么能震惊到他了。
极品灵根都这么吊吗?
他以前也没听过哪个极品灵根能不在符纸上画符啊。
“轰!”
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雷,有人引雷成功了。
能在半个时辰内引雷成功,实在优秀,众人纷纷看了过去,陈知非微笑着回视众人。
云英长老也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又陆陆续续有人引雷成功,岚云峰众人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引雷成功。
半个时辰很快结束,大家开始抓阄。
姜雀抽到了陈知非。
赵揽月高兴地拉着陈知非的衣袖,声音甜甜的:“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陈知非虽然因为昨天的事情还有些生气,但看着朝他撒娇的赵揽月,什么气都没了:“放心,交给师兄。”
沈别云宽慰姜雀:“没事,陈知非是筑基五层,输给他不丢人。”
但是恶心人。
她输给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看不起她的人。
赵揽月双手叉腰走到姜雀面前:“看在你太弱的份上,我师兄可以让你三张符纸。”
“好,多谢陈师兄。”姜雀从善如流。
陈知非脸色一僵,他方才练习已经用了五张符纸,让她三张便只剩两张,符箓很容易画废,他也不能保证一下就能成功。
赵揽月可是给他挖了个好坑。
“陈师兄,符纸。”姜雀半点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陈知非还没有学会不要脸,颤抖着手给了,姜雀扭头就分给沈别云、叶陵川和孟听泉。
闻耀:“......?”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叶陵川安慰他:“你反正每次都掏粪,不差这一回。”
闻耀:“我谢谢你啊。”
“咚!”云英长老敲响锣鼓。
比赛正式开始。
一共十六个弟子共八组,两两相对同时引雷劈木,先劈中木头的获胜。
第14章
争着抢着去掏粪
陈知非不慌不忙打量姜雀一番:“你还真到了练气一层,嗑药了吧。”
一晚就到练气一层,就算她是极品灵根也不可能。
“这你都知道?岚云峰的丹药都被我磕完了。”姜雀谨记尘虚道长的教诲,该藏拙时就藏拙。
“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陈知非哂笑道,“嗑药容易境界不稳,就算要给岚云峰撑场子,你们这样也算在自断后路。”
“不如来我们万明峰,我们可比岚云峰强多了,你又是极品金灵根,北川长老一定会悉心栽培你,况且......”
“不了。”姜雀打断他,“你话太密,我不喜欢。”
陈知非哽住。
骂这么直白?
陈知非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周围已经有小组比完,渐渐都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是在符修上极有天分的万明峰首徒,一个是横空出世的极品灵根,虽说输赢大家都有定论,但还是想看个热闹。
一弟子瞥见姜雀手里的树叶,愣道:“姜雀你不拿符纸拿树叶做什么?”
“这就是我的符纸。”姜雀朝他们晃了晃手中树叶。
围观弟子愕然片刻纷纷笑出声:“树叶怎么画符啊?符纸上有聚灵阵,符箓才能生效,这树叶虽有灵气但是微乎其微,根本不能成符。”
陈知非趁机添堵:“你们岚云峰不会穷到没灵石给你交课银吧,没交课银的人上课是没有符纸用的。”
姜雀举着树叶扇风:“陈师兄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的符纸被赵揽月毁了,你们谁赔啊?”
陈知非微怔,暗自咬牙,这个揽月尽给他添乱。
“我只剩两张符纸,没纸赔你。”陈知非紧紧护着自己仅有的两张符纸。
“没关系。”姜雀伸手,“赔钱就行。”
陈知非不甘不愿地拿出一块中品灵石,给自家师妹擦屁股:“行了,开始比吧。”
围观弟子都有点意兴阑珊,姜雀怎么可能用树叶引来雷啊,这比赛没什么悬念,陈知非肯定赢。
岚云峰的四位师兄也各自比完,闻耀挤进人群给姜雀呐喊助威:“姜雀必胜!”
叶陵川给了他一拳:“安静点,用树叶怎么赢,还有没有剩的符纸,我去拿给她。”
沈别云和孟听泉纷纷拿出剩的两张符纸,叶陵川还剩三张,正要给姜雀送去,被闻耀拦住:“不用,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闻耀说得斩钉截铁,还有几分小骄傲。
众师兄对过视线,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疑惑,突然听到阵阵卧槽声,几人偏头看去。
只见姜雀的树叶上竟真的落下符印。
刚才围观弟子说的话提醒了姜雀,符纸里有聚灵阵,树叶没有,那她就把灵气灌进去。
在无人看到的地底,灵气不断从姜雀脚心涌入,被姜雀引导灌进树叶中。
树叶发出夺目的青芒,姜雀在树叶上开始画自己的简化版引雷符。
因为笔画少,所以她速度很快。
陈知非画到中途时,她已经画废两片树叶。
她顿了半晌,前两片没成功可能是她简化掉了关键的一两笔,再次回忆了下云英长老的画法。
她抬手,简单几笔一蹴而就,跟陈知非同时完成。
一符一叶同时燃烧,两道惊雷一同劈上灵木。
周遭一片寂静,围观弟子纷纷瞪大双眼:“我去!她真的用树叶引来了天雷。”
“而且她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引雷课咱们上了多少遍了,得有四五遍了吧。”
“这就是极品灵根的魅力吗?我要被折服了。”
“为什么我就引不来雷啊,她用树叶都行,为什么?我破防了,我要闹了。”
闻耀遭到众师兄死亡凝视:“你早就知道?”
“猜到她会赢,你们是没看到她用破布画聚火符,我当时的心灵受到了多么大的伤害啊。”
他们今天好歹有这么多人陪着,当时那个冰冷的松原,只有他独自一人风中凌乱。
陈知非脸色煞白:“不可能,你一定作弊了,树叶怎么可能引来雷?!”
姜雀扯了扯嘴角,呵,男人。
输了就开始泼脏水。
“不行就认。”姜雀懒得废话。
陈知非脸都绿了,认不了,太丢人了。
输了丢人。
输给岚云峰丢人。
输给个炼气一层的更丢人。
她还是用树叶画的,简直丢死人。
陈知非面前的符纸已经燃尽,姜雀面前的树叶却依旧在燃。
一道雷电已经变弱,另一道却始终粗壮如初。
这意味着她不仅用树叶引来天雷,还更快更强更持久。
陈知非不服,瞥到姜雀脚底下画废的树叶,看见那符箓和云英长老画的不一样,立刻捡起树叶去跟云英长老告状。
“长老,她作弊。”
“姜雀擅自修改符箓,实在是不敬师长有辱符道先贤!”
云英长老拧眉接过树叶。
陈知非沾沾自喜,她引来雷又怎样,只要云英长老判姜雀输,赢得还是他陈知非。
云英长老看着手里的树叶,眼神越来越亮,这......这不就是他苦苦追寻的简化符吗?!
他像看金子一样望向姜雀:“丫头,你过来。”
姜雀上前站定。
云英长老走下师长的高座,迫不及待走到姜雀面前:“能否请再示范一遍引雷符?”
姜雀点头:“当然。”
她拿起树叶,笔画一蹴而就,天雷轰然降下。
陈知非像亲眼逮到最讨厌的同学作弊似的,声音都高了几分:“云英长老我没说错吧,她擅自改符,有辱圣......”
云英长老扭头怒瞪向陈知非:“你懂个屁!”
骂完陈知非又笑盈盈地看向姜雀,笑得像个骗小孩的坏人:“姜雀小徒,考不考虑换个师傅啊?”
陈知非千言万语梗在喉间,云英长老的骂并没有伤害到他,让他震惊的是云英长老的笑。
他在符道上天赋卓绝,这位每天板着个棺材脸,跟老古板一样严厉的长老都没有对他笑过,姜雀到底凭什么啊?
啊!
沈别云几人听见云英长老撬墙角,急忙把姜雀团团围住,替姜雀回答:“没这个打算哈。”
云英长老被岚云峰四个护犊子的师兄挡得严严实实,半点看不见他想挖的小丫头,伸手扒拉人,四个人站得跟墙似的,怎么都拉不动。
云英长老脸色黑得像锅底,这帮兔崽子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正生着气,姜雀方才画了引雷符的树叶又闪过一道金光,天空轰隆又降下一道天雷,这个来得突然,姜雀没有及时控制住方向,猝不及防朝坐在主位的云英长老轰隆劈下。
众目睽睽之下,长老那头漂亮的银发被轰成了爆炸头。
云英长老吐出一口黑烟,优雅全无:“他奶奶的......”
众人来不及惊讶姜雀引出了两道天雷,就被暴怒的云英长老踹去掏粪。
输了的有八人,姜雀是唯一一个赢了但也要掏粪的。
其余赢家纷纷主动请缨:“长老,弟子也想去掏粪。”
“我也想去......”
“我也。”
这帮兔崽子,平时躲得比谁都快,这哪是想掏粪,这分明是想去问姜雀怎么用树叶画的符,而且还画得那么快。
“都走都走!”云英长老摸着自己的头发,心疼得快哭了。
临走前,他把自己的亲传弟子随钰拉到身边,悄声道:“好好问问,回来细细告诉为师。”
不认就不认,他又不是没法子,哼。
就这样,灵兽谷第一次迎来了所有的亲传弟子。
第15章
在灵兽谷一炸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