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雀、闻耀:“哇!”
坐在云上的二人稀奇得不行。
两人在云上各摸各的,不多会就肩碰肩撞到了一起,两人转过头,同时感叹一声:“太帅了!”
姜雀问他:“什么修为才可以腾云啊?”
闻耀:“起码得化神期。”
“那无渊也可以?”
闻耀点点头:“但仙主嫌这些东西累赘,都自个飞来飞去的。”
“嗯。”姜雀点头,“像他的风格。”
两人聊得专心,没注意到姜雀腰间挂着的一壶千山雪已经被道长偷偷勾走,喝得酣畅淋漓。
眼看已经到了天清宗地界,姜雀正想让道长找个地方降落,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小老头,抱着酒壶呼呼大睡。
而她脚下的云正在渐渐消散。
“卧槽!云要消失了,道长道长你醒醒!”
......
与此同时,那朵巨云下的芙蓉阁,姜拂生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叶陵川不时看一眼天色:“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已经三天了,闻耀也没传消息回来。”
沈别云安慰他:“再等等,说不定出了些波折。”
孟听泉:“等。”
叶陵川没什么耐心,等不到人就开始胡思乱想:“闻耀那傻子不会被姜雀骗了,尸体都给埋了吧。”
沈别云:“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
孟听泉:“扯。”
静坐一旁的无渊淡声安抚众人:“你们很吵。”
众师兄:“......”
很有效地被‘安抚’了。
不一会,青山长老也来看望自己最疼爱的女弟子,进门先拜会仙主,瞧见他额上婚契时愣住了。
“仙主何时成亲了?”
无渊神色淡淡:“昨日。”
青山长老化身尖叫鸡:“这么重要的事你偷摸就给办了?仙主的婚事那可是整个修真界的大事!”
无渊瞥他一眼,青山长老默默降低了音量。
“冒昧问一句,对方是哪个容颜倾城资质上佳的姑娘啊?”
无渊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敲了下桌面,众师兄脖颈一凉。
叶陵川出声阻拦:“师傅你别问了,那是仙主的私事。”
孟听泉搭腔:“是啊,多冒昧啊。”
青山长老眯眼看向他那几个弟子,没人敢直视青山长老的目光,他当下就清楚:“你们知道?”
沈别云叹气:“师傅你别问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还他娘的真知道。
青山正要追问,突然听见头顶传来阵阵卧槽声。
他懵逼抬头,眼睁睁看着房顶被砸穿,一、二、三......五个黑影砰砰砸了下来。
白虎接住姜雀,飞天马接住闻耀,尘虚道长没人管,抱着酒壶来了个酣畅淋漓的脸刹。
姜雀沉默看着昏迷的尘虚道长,挺好。
是他酒驾应受的报应。
姜雀转头,正正对上皮笑肉不笑的青山道长:“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砸穿屋顶的钱谁赔啊?”
姜雀闻耀齐齐指向昏迷的尘虚道长:“他。”
昏迷的尘虚道长没有提出质疑。
“很好。”青山道长笑着点头,“不过......”
看到姜雀额上的金色契印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多嘴问一句,你这婚契是跟谁结的?”
姜雀歪头看了眼青山长老身后的无渊,又看回青山长老,朝他眨了眨眼睛。
众师兄看天看地看空气。
他们可没说啊,这她自己掉下来的。
青山长老的笑容更僵了:“我不信。”
一个无灵根的外门弟子和仙门最尊耀的仙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闻耀这死孩子关键时刻对长老发出致命一击:“是真的,都怪我,误把鸳鸯锁给他们锁上了,他们才不得不成亲。”
看似平静,其实已经疯了的青山长老低声道:“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
他跟闻耀静静对视片刻,猝不及防化出本命剑朝闻耀砍去:“我砍死你个逆徒!”
“哎哎!师傅,你冷静!”闻耀迅速躲到离他最近的姜雀身后,跟青山长老展开一场秦王绕柱。
其他三位师兄想过来帮忙,奈何局面太乱,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只好在旁螃蟹踱步。
“修仙界对上古邪器的了解不足万分之一,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差池,你要气死我,你个逆徒!”
青山长老奔放的唾沫花溅了姜雀满脸,姜雀伸手擦了把脸,手刚落下,脸侧就被长老的剑气划了道口子。
见伤了小姑娘的脸,青山长老顿时停了动作:“别怕,我有好药,绝对不留疤啊。”
“师傅。”旁观的沈别云压着声音喊了青山长老一声。
青山长老无差别攻击自己每一个徒弟:“干什么,叫魂呢叫叫叫!”
沈别云苍白着脸指向长老身后的无渊。
长老缓缓回头,只见无渊脸上,和姜雀相同的位置也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房内落针可闻。
姜雀:“呦吼~”
虎虎啥也不懂,但也跟着凑热闹:“吼吼~”
第8章
解毒之法
众人:“......”
这虎是什么时候变狗的?
无渊没理会那只吃里扒外虎,淡金色灵力覆在指尖擦过伤口,带出一抹血痕。
他的灵力竟对这伤口无效。
无渊眉梢微挑,缓缓抬眼,视线越过长老落在姜雀身上。
她刚呦吼完,尾音还在嘴里没散尽,眼中含笑,幸灾乐祸得坦坦荡荡。
青山长老抖着手指向无渊脸侧血痕,两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
姜雀刷一下躲开,在她身后的闻耀将长老稳稳接住,上手就掐人中:“师傅!师傅你别死师傅!”
青山长老被气死又气活,强撑着站稳身体,感觉下一刻就要噶:“快,快去给她疗伤。”
闻耀急道:“好好好。”
其他三位师兄也一同围到姜雀面前,每人都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
沈别云:“玉容膏,拂生每次用了都说好。”
叶陵川:“他在放屁,拂生最喜欢我的舒痕膏。”
闻耀:“用我的用我的,回元丹天下第一!”
几人莫名起了胜负欲,药膏几乎要怼姜雀脸上,叶陵川踩了闻耀一脚,闻耀捶了叶陵川一拳,两人扔掉药膏开始互殴。
“叶陵川,你白揪我头化!”
“你他妈先松口。”
青山长老大喊:“逆徒...逆徒!咳咳咳。”
尘土飞扬,鸡飞狗跳,场面一度失控。
好处是,眼前只剩下一个选择。
姜雀从沈别云手里拿过玉容膏,抹在伤痕处,一直安静的三师兄孟听泉突然‘啪’一声打开手中折扇。
凑近她伤口处扇风。
合着他是负责‘吹吹’。
呜呜,不愧是话少心细的暖男三师兄。
玉容膏果然是女主严选,上脸冰凉,顷刻止血,疤痕瞬间消失。
众人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无渊,只见那冷白侧脸上的血痕也缓缓消失。
明白了,如果被伤到的是姜雀,她好仙主才会好。
反之应该也亦然。
但没人敢去确认,在场诸位没一个敢去给无渊身上划一刀的。
正在咬人的闻耀终于松口:“仙主,你说这姜雀受伤了你也受伤,那要是她死了,你是不是也......”
“闭嘴!”
闻耀被围攻。
叶陵川把他的头按回自己手臂:“你还是咬着吧,蠢货。”
闻耀嗷呜就是一口。
姜雀垂眸,想起原书中众人的结局。
无渊身死魂消,神魂俱灭,一身修为散于天地。
不仅是她,四位师兄的下场也很惨,大师兄灵根尽毁成为废人,二师兄被扔到魔界当炉鼎,三师兄神识被创成了傻子,四师兄则容颜尽毁堕为鬼修。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女主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梵天宗亲传弟子,宋清尘。
她爱慕无渊,偏偏无渊看重姜拂生,于是毁掉女主的一切就成了她心底执念。
那位宋清尘也是天资卓绝,气运天赋不比女主差,前期苟苟苟,后期杀杀杀。
成功把全书人毁得只剩女主,最后拉着无渊同归于尽,也算得偿所愿。
厉害的嘞。
如果自己真的跟无渊同生共死,只要她苟着活,活到大结局没问题。
中途再解决掉宋清尘,或者解开鸳鸯锁,她便生死无忧。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先解碧血草的毒。
“哎呦,哎呦呦呦!”脸刹的尘虚道长扭曲着脸爬起来了,怀里还紧紧抱着千山雪。
老头拎起眼前遮挡的头发,环视过众人,最后指着长得最好看的仙主大人问姜雀:“这就是你那瞎了眼的妹妹?”
青山长老:“你才瞎!你全家都瞎!”
几位师兄急忙给长老下火:“尊医重道,尊医重道。”
姜雀顶着长老的死亡凝视把道长引到姜拂生床边:“这个才是。”
无渊、青山长老、四位师兄也跟了过来,把姜拂生床边围了个严严实实。
尘虚道长只看了两眼,随手捏出个诀打进姜拂生身体里:“可以了,睡上十天,醒来就能好。”
好简单,好厉害!
这就是大师吗?
“丫头你呢,什么毛病?”道长看向姜雀。
本来看着姜拂生的众人也齐齐扭头问姜雀:“你什么毛病?”
姜雀看着眼前的五颗头,嘴角抽了抽,他们是真不知道碧血草有毒啊。
“不小心吃了碧血草。”她把手伸给道长。
道长推开她的手:“不用诊,解碧血草需要五味药材,灵冥花,雷幽草,朱雀羽,再来一段蜃妖骨、一碗青龙血。”
姜雀的笑僵在脸上:“你认真的吗?”
这合理吗?
女主咻咻捏个诀就好,为什么到她就这么难?
什么朱雀羽,青龙血,一听就很难刷好不好。
“千山雪。”道长伸手要酒。
姜雀拍开:“你先告诉我这些东西都到哪里找,还有,你砸穿了房顶,赔钱。”
“害,就在各个秘境里,你去天清宗藏书阁翻翻,什么东西在哪个秘境应该都有写。”
尘虚道长拿出一兜子灵石塞给姜雀:“千山雪,千山雪。”
姜雀把灵石递给青山长老,低头去须弥袋中拿酒,被长老一把拉住手腕怼到尘虚道长面前。
“劳烦道长再仔细给她诊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毛病?”
众师兄:“对对对。”
她现在可出不得半点差池。
“行吧。”道长无奈妥协,凭他的修为随便看两眼就知道对方啥毛病,这丫头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别的问......
手刚搭上姜雀的脉,尘虚道长眼神一顿:“这是......”
他摸着,很认真地看了姜雀一眼,又仔细诊了两下,眉心渐紧。
这一皱眉让众人齐冒冷汗。
姜雀稳了稳心神,她记得原主没什么隐疾啊:“怎、怎么了吗?道长。”
道长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姜雀,周围一切突然开始模糊,白茫茫一片的纯白空间只剩她跟道长两人。
“丫头莫慌,这是我的识海。”尘虚道长神神秘秘地凑近姜雀,“你可知道你是天生灵体?”
姜雀一怔:“就是那种没有灵根,但身体任何一处都能调动灵力储存灵力,且灵力亲和度百分之百的天生灵体?”
尘虚道长点头:“天生灵体唯纯善之魂才可唤醒,一旦苏醒,前途不可限量。”
“拉你进来是为嘱咐你,在有力自保前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