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意识也渐渐涣散。
宋伊人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
眼神死死的盯着夜寐,死不瞑目。
夜寐将宋伊人解决完了之后,拿出电话打给kirs。
但她思索几秒将手机收好。
看了一眼床上死不瞑目的宋伊人,她嗤笑一声。
“没脑子的女人。”
说完,她出了房间里。
将宽沿帽带上,往楼梯方向走去。
刚拉开门,电梯到了,安静的走廊上传来一道急促的跑步声。
赫安妮来给她那个蠢蛋母亲来收尸了。
不知道看到自己留下的惊喜会怎样呢?
第562章
苏晚宁是第三者
当赫安妮去到宋伊人房间的时候,推开门,单调的房间里,宋伊人趴在床上。
姿态诡异,怒瞪着双眸。
“喂!”赫安妮顿住脚步,她试图叫着宋伊人。
“喂!你怎么了!”
赫安妮被那样一眨不眨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害怕。
她因为跑的过快脸色泛红,也有些喘气。
赫安妮见情况不对,她试探性的走到床边,伸手推了宋伊人。
刚轻轻一推,她趴在那里的身子让旁边倒去,依然是没有闭上眼睛。
“啊!!!”赫安妮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吓的尖叫了一声。
不会的!不会的!
赫安妮伸出食指,颤颤巍巍的去探了她的鼻息。
好一会儿没有半点呼吸的热气,她……死了?
“宋伊人,你醒醒!”赫安妮也被吓坏了。
伸手去晃宋伊人,明明身体还是有温热的,为什么会没有了呼吸。
赫安妮前脚刚到,后脚警察就来了。
“接到报警,这里有人虐待病人!麻烦配合调查!”警察们拿着警棍冲进来。
“举起手来!”而赫安妮刚好伸手推在宋伊人的身上。
警察冷喝一声,赫安妮吓的立马收回手。
她还没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情,这就被当成了凶手了吗?
赫安妮怔怔的站在那里,湛蓝的眼眸被眼前的几名警察吓的有些无神起来。
她……什么都没有做啊,刚来啊。
赫尔曼跟百里瑾轩是晚了几分钟到的。
但是走到走廊便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赫安妮被问话的一幕,赫尔曼那英俊的脸上眉峰紧蹙起来。
“妮妮,发生什么事了?”赫尔曼上前。
“我是他父亲。”赫尔曼阔步走来,赫安妮看到自己父亲,想到里面宋伊人的惨状。
她有些畏惧赫尔曼。
赫尔曼上前,她明显就有些后退。
赫尔曼察觉她的不对劲还有害怕:“怎么了?妮妮?”
“她……她死了,很惨很可怕。”
宋伊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除了自己爹地,不会有人会把她关在这样的地方折磨她。
好残忍,好可怕。
赫安妮很害怕。
如果爹地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会不会毫不留情的丢掉他,或者,或者将宋伊人身上的怒火迁移到自己身上,也那么折磨自己。
赫安妮心里想想都感觉到浑身冰凉,如坠深渊。
“安妮别怕,她的死跟你无关。”赫尔曼安抚着赫安妮的情绪说道。
“警察先生,我女儿年幼,如果有什么要问的,我可否陪同,她情绪不稳,我不放心,但我保证不干扰你们的询问,我站在一边就行。”赫尔曼是真的心疼赫安妮的。
见她那双怯生生的眸子,想来一定是吓着了。
到底是谁通知她宋伊人在这里?
赫尔曼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宋伊人倒在床上,医生法医都在配合处理。
如此隐秘的地方,宋伊人是单独关押,他下过命令,没有他的允许绝不允许别人靠近,安妮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并且,怎么进去的。
赫尔曼脸上染上了一层冰霜,这冷厉的模样,让赫安妮感觉到了陌生,也感觉到了害怕。
在她的印象里,爹地永远是一个绅士,对她呵护备至,关爱有加,是一位非常有善心的资本家,生意庞大,但是却对弱势群体非常照拂,设立了多种慈善基金。
这样的人,是折磨宋伊人,折磨她生母的人吗?
赫安妮心里一凉。
脑海里都是宋伊人的惨状。
为什么会折磨她成那样?
赫安妮想不出别的答案,是因为她带走了自己还是因为……宋伊人已经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
赫安妮猜测不出来。
可是心里却十分混乱,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深海里,窒息的感觉包裹着她,让她有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
“这里有一份信封,上面是写着吾女,安妮。”
“谁是安妮?”警察拿着信封问道。
“我是她女儿,赫安妮。”赫安妮说道。
然后警察看了一眼自己的上级。
“给她吧,先看,看了我们要作为物证带回去。”
“好,谢谢。”赫安妮接过那密封的信封。
拆开来看。
赫尔曼也好奇宋伊人写了什么遗嘱。
但是慢慢看下去,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寒霜,如千里冰川一样,冷戾又可怕。
“这个女人!”赫尔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赫安妮看了也满脸不敢置信。
上面宋伊人先是表达了对安妮的愧疚之情,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财产交予一家信得过的投资公司还有自己信得过的专人打理,等赫安妮18岁之后在交予她继承,表明了那是全部留给赫安妮一人。而后就是在控诉赫尔曼苏晚宁。
信上澄清了,安妮其实是赫尔曼的亲生女儿,说安妮父亲另有其人,只是想要带她离开,她们母女好好生活而已,但是却被苏晚宁干预,伤害了安妮,自己也被赫尔曼折磨致死。
她说这是她的报应,她认。
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害死啊!!因为她放心不下唯一的女儿,她不甘心。
说苏晚宁是介入她跟赫尔曼感情的第三者,因为她,所以她才跟赫尔曼分开,他们一家才没有团聚的机会,说让安妮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相信苏晚宁,因为她的关心照顾是有目的的,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接近赫尔曼,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三张纸,除了前面一小段的关心还有忏悔,剩下的,她将赫尔曼还有苏晚宁骂了一个遍,说他们感情肮脏复杂。
赫尔曼直接将那信扯过来,一怒之下撕碎了。
“死了也不让你好过!竟然编排说你不是我女儿!”赫尔曼算是理解了,之前安妮一直逃避他们,不是因为那战队败了,而是因为她的身世。
第563章
CIEO忽然壮大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跟宋伊人离开。
她跟宋伊人向来不对盘的。
现在都解释的通了。
赫安妮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内心,她浑身无力,指尖轻颤,双眸黯然无光。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了,任人摆布的傻子。
可笑之极。
她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她讨厌宋伊人,但是那些,一字一句她看进去了。
造谣诽谤可怕就可怕在,一个人说的那么真那么深。
而赫安妮,脆弱的内心已经承受不住这满世界的谎言还有欺骗。
这比被丢弃还要可怕,她所面对的人,她爱护的亲人,她以为的家人,其实背地里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可能随时随地都能骗她,伤害她。
或者,他们有无数张面孔,残忍的,虚伪的,令人害怕。
赫安妮冷笑一声,她的眸光看向不远处的百里瑾轩。
他呢?
他很好,可是她不好了,黑暗里成长的人,没资格拥有那最高洁的白月光的。
赫安妮莫名的笑声,让赫尔曼感觉不对。
“安妮?她这是死了也不放过你,你不要信她。”
赫安妮看着担心自己的父亲。
是啊,她活着的时候没让我好过,所以是你把他杀了是吗?
赫安妮想问,但是却没问出来,她内心始终是善良且偏袒赫尔曼的,因为有警察在,所以她没问出来。
她虽然讨厌宋伊人自私自利,可是那时一条人命。
她不希望,自己父亲手上是沾染了鲜血的人,她……会害怕!
赫安妮那原本盛满细碎的星光的蓝眸,暗了。
彻彻底底的暗了……
赫安妮身体像是失去所有的支撑一样,身体一软,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安妮!”百里瑾轩立马上前跑上前,一颗心,像是被揪紧,脸色冷的很。
……
别墅,粉色的公主房里。
赫安妮像是一个贪睡的小孩。
迟迟不见醒来。
“百里医生,安妮,还没醒吗?”
“没,但是放心,她没有危险。”百里瑾轩宽慰道。
这样的话赫安妮听了很多遍,她知道,是星月姐姐还有远宁,和晚宁小妈咪他们的关心询问。
她有感知,好像她的身体沉睡,但是大脑是清醒的。
她听得到。
“赫先生从警局回来了吗?”
“还没,最迟晚上,律师已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宋伊人本来就癌症晚期,就剩下两个月的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关去了精神病院。”苏晚宁叹息一声。
“嗯,应该是她伤害了安妮,赫先生也是爱女心切,宋伊人的自私始终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安妮。”百里瑾轩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
最近,瘦了一大圈,短短这些时日,她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精灵变成了一个恹恹的孤僻的小孩。
“哎,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吧,安妮是第一个发现宋伊人尸体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受到了冲击,希望不要留下什么阴影了,她虽然是个爱笑的孩子,但是她的内心非常缺乏安全感还有家庭的温暖,希望她以后越来越好,不要在受伤了。”苏晚宁伸手替赫安妮将头发拨弄好,然后在她那消瘦的小脸上轻轻抚了抚。
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的温柔耐心。
“最近小诗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让她过来一直陪着安妮吧,她是医者,也是心理医生,对安妮的了解也多一些,像朋友一样相处,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可以更好的接受开导。”百里瑾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一直在这里守着。
就连晚宴他也没有去,任凭父母怎么催,他都没有在理会过。
明明可以抽身走的,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这么心系着她。
深邃清朗的眸子染上一抹忧色,好看的眉宇自赫安妮晕倒之后,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过。
“嗯,最近我让远宁着手打理公司业务,我也会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可以在家陪陪妮妮。”苏晚宁叹息道。
宋伊人虽然死了,但是这件事惊动了警方,已经被捅出来了,可不好处理。
苏晚宁相信赫尔曼将她关在精神病院是要折磨她一阵子,好报复她将安妮带走的代价。
宋伊人本来就是癌症晚期的病人,时日不多了,赫尔曼不可能杀她,只是想折磨她而已。
她了解了情况,是安妮先赶去精神病院的,是谁通知了她?让她目睹那样骇人的一幕。
宋伊人的死是真的病情发作?提早了死亡时间,还是有人故意将她害死,引安妮过去,引赫尔曼过去。
苏晚宁觉得这里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设计埋伏。
一滴清泪从赫安妮的眼角滴落,晕染在枕头上。
苏晚宁见了,不免心里更疼了。
“安妮,别怕,我们大家都在,会一直陪着你长大,像家人一样,爱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好不好。”苏晚宁柔柔的声音轻轻道。
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般。
将她的眼泪拭去,然后握住她的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晚宁起身。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百里瑾轩应道。
苏晚宁起身离开,粉色公主房间里只剩下百里瑾轩还有熟睡的赫安妮。
想着在车上他们两人的对话。
安妮问他喜不喜欢白萱依,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她的时候。
百里瑾轩的内心何尝不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