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之后,徐淑怡对沈二爷贼心不死,还想勾引他。”
萧逸洲眉心紧锁,怒道:“沈二真是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
杨特助点点头,强烈表示赞同。
萧逸洲生性淡漠,但把所有的疼爱全都给了小姐。
他身边但凡有女人想要对小姐不利,绝对不会隔夜处理。
确保那个女人第二天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小姐面前蹦跶。
这一点,杨特助表示十分敬佩。
他们家爷虽然换女人如衣服,但全都是逢场作戏。
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人敢伤害小姐,爷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不管那人身份有多尊贵。
萧逸洲点开U盘里的视频,从头看到尾。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沉重,。
杨特助一直在盯着萧逸洲的脸,见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段监控视频,他在看的时候都忍不住心疼小姐。
别说他们家爷了!
“啪——”
萧逸洲猛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脸色沉黑如炭,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把这段视频拷贝一份,交给沈家。”
杨特助立刻上前,将U盘接过来。
萧逸洲补充道:“亲自交到沈之衍的手里,警告他,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瓷瓷。”
晚上,萧逸洲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苏瓷已经醒过来了。
他立刻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开车回到洲际别墅。
……
杨特助来到沈家。
沈子凛亲自出来迎接,向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多了几份不自在。
以前沈家和方洲集团向来没有往来,自然也不会轻易低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苏瓷对沈之衍,对整个沈家都有恩。
此刻看到杨特助一个人出现,沈子凛难免有些失落。
“杨特助,请坐。”沈子凛做了个“请”的姿势,吩咐佣人倒杯水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叙旧的,是来见沈二爷的。”
杨特助虽然在萧逸洲面前怂,但在外人面前颇有狐假虎威的架势。
他身形笔直得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仔细看去就能看出,这笑意不达眼底。
沈子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抱歉,我们家阿衍身体不太好,现在还在昏迷中,不太方便见客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杨特助不急不缓地理了理西装,缓缓起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既然这样,那我无话可说。沈二爷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再来拜访吧。”
说完,抬脚准备离开。
沈子凛被落了面子,也不恼,只语气淡淡地将人叫住,“杨特助,我方便问一下……瓷瓷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方便。”杨特助冷声道。
沈子凛愣了愣,失望地垂下眸子。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又虚弱的嗓音,“杨特助。”
杨特助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就见沈之衍靠在楼梯扶手上,一步步走下来。
脚步算不上快,但却也多了几分急切。
杨特助仰起头,认真打量他。
不得不说,沈之衍长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俊朗,即使脸色苍白,也掩饰不住周身冷沉矜贵的强大气场。
甚至有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
杨特助唇角微勾,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沈二爷,我们家爷特地让我过来看看您。看来您恢复的不错。”
沈之衍唇瓣翕动,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苦涩。
他走上前,焦急地问道:“瓷瓷呢?她……还好吗?”
“我们家小姐还在昏迷中,至今未醒。”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在沈之衍的脑海中炸开。
他没站稳,身形晃动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沈子凛眼疾手快,搀扶住他的手臂,才不至于让他倒下。
“阿衍,你先别急。”沈子凛轻轻拍了拍沈之衍的肩膀,低声安抚道。
“沈二爷,我这次过来,是来讨债的。”
沈之衍脑海一片空白,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至今未醒”,再也听不进其他。
许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讨什么债?”
杨特助重新坐回沙发上,将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开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一段加快速度播放的监控录像。
虽然当时漆黑一片,但根据身形和衣服,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里面的人正是苏瓷。
她靠在一棵大树后,双手紧紧攥着裙摆,闭着双眼,强忍着痛苦。
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那时的痛苦。
沈之衍望着屏幕里那个消瘦的背影,心口一揪一揪的疼,恨不得冲进去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呵护疼惜。
他缓缓捂住脸,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无尽的心疼。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瓷宝现在应该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了。
下一刻,一双手突然从树干背后伸出来,猛地将苏瓷推到了湖水之中。
苏瓷压根没来得及防备,落入水面时惊起了一片波澜。
祁斌震惊得瞪大了眸子,眼底满是错愕和震惊。
沈之衍丝丝注视着屏幕,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寒芒。
整个客厅里,气压骤然降低,沈之凛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芒,让人忍不住汗毛竖起,脊背生出一股冷汗
祁斌和沈之凛一站一坐,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背地里伤害瓷瓷?”沈之凛将身子往沈之衍的方向挪了挪,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话音刚落,那双手的主人缓缓露出来。
第150章
“徐淑怡!”沈之衍咬牙切齿,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女人。
徐淑怡将苏瓷推下湖水后,上前走了两步,似乎是在确认苏瓷会不会水。
她脸上勾着一抹得逞般的浅笑。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之衍低垂着眸子,谁也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神色。
杨特助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身上散发的气势和沈之衍几乎不相上下。
“瓷瓷是我们所有师兄弟们的掌中宝,你们沈家有什么资格让她承受这样的伤害?今天如果你们不肯给我一个说法,我会亲自动手。”
以萧逸洲的身份和地位,随意处置一个孤女简直轻而易举。
此刻,他更想知道沈之衍的态度。
如果但凡让他有一丁点不满意,沈之衍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瓷瓷。
“放心,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沉默了许久的沈之衍薄唇轻启,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蚀骨的杀意。
站在他身后的祁斌忍不住脊背一凉,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根据他对沈之衍的了解,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想杀人的那种。
“最好是这样。”杨特助唇角浅浅勾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道,“这段时间瓷瓷会在我那里养病,希望你们沈家人不要去打扰她。还有,除了徐淑怡,还有你的母亲。”
“瓷宝,她还好吗?”沈之衍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唇瓣微微轻颤。
“不好!她已经昏睡三天三夜了。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她不可能独自一个人撑这么久。沈之衍,她只是疼痛敏感神经迟缓,可她疼起来,比正常人要疼上十倍!”
提到苏瓷,萧逸洲嘴角的弧度瞬间拉下来,“她懂事,这不是她可以任人欺负的理由!”
他强行克制着想要将沈之衍打一顿的冲动,冷声道:“别转移话题!你的母亲对苏瓷做的那些事,我全都清楚。”
沈之衍握紧了双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心尖仿佛被无数针尖狠狠扎了一遍。
他垂下眸子,苦笑一声。
他还真是愚蠢,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发病,那种痛苦,他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体验会。
原来,瓷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在承受着。
都怪他。
是他对苏瓷的了解太少了。
她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是怎么撑下来的?
那得遭受大的痛苦啊?
沈之衍难以想象,也不敢再往下去想。
许久,他沉声开口,“伤害瓷宝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最好是这样,我会等你的结果。”萧逸洲冷嗤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得离开。
杨特助将笔记本电脑拿上,面无表情地和沈家人颔了颔首,加快脚步跟了出去。
萧逸洲和杨特助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沈之衍俊脸沉如黑炭,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墨来。
“我昏迷的时候,究竟还发生了什么?阮静兰是不是又做什么蠢事了?”
祁斌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他悄悄动了动,脚步往后挪,想离沈之衍远一点。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沈之衍此刻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只是现在还残存着一丝丝理智。
再过一会,可就不好说了。
“祁斌。”
祁斌的脚步微微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右脚绊倒好在他即使搀扶住了沙发背,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
沈之衍缓缓转过头,嗓音降至冰点,“说,我昏迷的时候,阮静兰到底做了什么?”
祁斌朝着一旁的沈之凛看了眼,面露犹豫。
沈之凛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颔了颔首。
祁斌才终于下定决心,将那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沈之衍低垂着眸子,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没有说话,安静得出奇。
祁斌一时间猜不透沈之衍心中的想法,继续道:“那照片我看过,就是夫人和萧总在咖啡厅里见面时被人偷拍的。至于偷拍的人,大概是大小姐,沈之情。”
“呵……他们倒是物以类聚。”沈之衍唇角缓缓化开一抹讽刺的弧度,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祁斌悄悄望向沈之凛,却见沈之凛也一脸茫然,不知道沈之衍究竟想做什么。
“先跟上。阿衍现在情绪应该不是很稳定。”沈之凛率先开口,朝着沈之衍的方向走去。
沈之衍径直上了三楼,走到了阮静兰的房间。
他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推门时,因为刻意没有控制力道,所以房门猛地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此刻,阮静兰正坐在阳台上品茶。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墨蓝色旗袍,胸前有朵朵昙花点缀,将她的气质映衬得更加高洁又优雅,还掺杂着几分端庄大气。
她跪坐着,面前袅袅茶香,烟雾缭绕。
听到开门声,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阿衍?你醒了?”望着缓缓靠近的沈之衍,阮静兰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苏瓷和沈之凛说得对,他怨恨沈之衍的确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可是,恨了这么久,怨恨沈之衍几乎已经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动力和支撑,怎么可能说改就能改掉?
她沉声呵斥道:“谁让你私自闯进来的?滚出去!一点教养都没有,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沈之衍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上前,没有因为阮静兰的话而退缩。
他径直走到阮静兰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和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唇角化开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阮静兰,我是不是说过,以后看见瓷瓷躲远一点,不要再去招惹她?嗯?”男人嗓音冷沉黯哑,微微上挑的尾音透着十足的危险。
阮静兰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冷哼一声,慢悠悠品了口茶,“是苏瓷那个小贱蹄子来找你告状了?我就知道她……啊!”
话还没说完,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了她的脖子,用力收紧。
她尖叫出声,心底生出一丝恐慌,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第151章
“沈之衍,你竟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可是你亲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之衍微微用力,阮静兰顿时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讽刺的笑了笑,“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一再纵着你。亲妈?你有把我当做过你的亲生儿子吗?”
阮静兰脸颊别的通红,拼命挣扎起来,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消失,她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