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东西她不想要了,傅家也不想再踏足一步。
临走前,给父母和养父的遗像前拜了拜,烧了三根香。
“爸、妈、爸爸,不孝女回头再来看望你们。”
等她锁好门,准备拎起行李箱下楼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原本她想下了楼再接,但震动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直震一直震。
林月莲没办法,只好先把行李箱放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看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手指一滑,选择拒接。
“居然敢挂我电话?”云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云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眉头深锁。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懂事的员工!
他不信邪,又拨打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还干脆,铃声刚响,瞬间挂断。
“行,有个性,老板的电话都敢挂?真是有恃无恐!”陆云峰气得心口不停起伏。
他觉得林月莲这是仗着有他母亲撑腰,所以才敢这么对他。
真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吗?
……
林月莲拎着行李箱从单元楼出来时,坐在车里玩手机的陆彦洲看到后,立马放下手机。
他平时穿西装的时候,霸总范十足。
但是换上休闲服时,就是一个邻家男孩的感觉,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一点他跟他的老子陆云峰天差地别。
陆云峰脾气大得很,架子也大。
“林阿姨,我来。”陆彦洲健步如飞地来到林月莲跟前,主动把箱子拿走。
林月莲看着他拎箱子放进车子后备箱阔伟的背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乐乐。
如果那孩子还在,不知道长什么样?会不会像小洲一样,是个帅气又孝顺的大男孩?
“林阿姨,冒昧问一句,您孩子呢?”陆彦洲见了林月莲两回,两回都是她一个人。
按理来说,母亲找房子这样麻烦的事,做孩子的应该会出面。
“我儿子儿媳都是白领,都忙。”林月莲尴尬道。
其实真相是,自打她跟傅国平提离婚后,儿子儿媳就把她当仇人,根本不来往了。
夜里林月莲想看看傅家业的朋友圈,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黑了。
不止他,梁甜也一样,朋友圈一条横线。
她上网搜过,这是被对方删除或者拉黑了。
“忙不是借口。”陆彦洲听了很生气。
要说忙,谁能有他忙?
他可是上市集团的副总,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工作。
可只要奶奶需要他,不管他多忙,都会抽出时间陪奶奶。
“林阿姨,没事,有我在也是一样的。”陆彦洲不想去过多评判林月莲的儿子和儿媳。
站在他的立场来看,他觉得林阿姨的儿子和儿媳很不称职。
但这毕竟是林阿姨的家事。
“林阿姨,上车吧?”
这边陆彦洲正要把林月莲送去金鼎大厦。
另一边,叶筠筠坐在客厅沙发上,跟一个昔日的老同学打电话。
“谢谢你啊筠筠,要不是你,老师的名誉都要被那个叫林月莲的给毁了!”
电话那头的人叫彭文。
彭文是叶筠筠的高中同学,也是班里的尖子生。
大学考上了中科大,毕业后就进了科学院,师从杨老杨立宁。
在彭文心中,他的老师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神明怎么能被亵渎呢?
所以得知有个叫林月莲的老女人想勾搭老师,破坏老师名声的时候,他义不容辞,在院内论坛曝光了这事。
原本他想实名曝光,又怕给老师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匿名,并且曝光内容也没有提到老师真名,算是旁敲侧击。
“家属院这边对她意见很大,已经在抗议让她滚出去了!我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是林国栋先生和明霞先生的女儿!真是辱了二老的名声!”
叶筠筠听着彭文骂林月莲,骂的越难听,她就越高兴。
“彭文,我非常理解你,因为我老师被这个林月莲深深伤害,她背叛了我老师,所以我必须曝光她的恶行!”
彭文知道叶筠筠的老师是傅国平。
两人关系还不错,各自上了大学后还时不时会联系。
包括刘然在内,偶尔会一起聚一聚。
“你放心吧,林月莲她品行不端,总会有恶报的!”
挂断电话后,叶筠筠心情非常好。
林月莲要是住不了科学院的家属院,那就得流落街头了!
她倒要看看,林月莲睡大街后,还嚣张不?
进了云峰集团又怎么样?
到时候杨立宁为了避嫌,说不定会让云峰集团把她开除!
“爽啊!林月莲,看你倒霉,我怎么就这么爽呢?”叶筠筠冷冷一笑。
一个黄脸婆大妈,还想跟她斗?
哭去吧!
叶筠筠正得意,手里捏着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傅母。
“喂?妈?”她的声音瞬间乖巧,甜美动听。
电话那头,刘春花‘哎哟哎哟’地叫唤:“筠筠,你快来康养院一趟,我今天觉得胸痛,不舒服!”
第27章
不能没有她
听到刘春花又嚷嚷着身体不舒服,叶筠筠下意识地认为她在装病。
虽然自己还没有进傅家门,但是已经见过刘春花不少回。
相处下来,她很清楚刘春花不是什么善茬。
未来婆媳之间相处,自己少不了要吃亏。
所以她其实觉得给傅国平当三儿也不错,至少不用去应付恶婆婆,自己的儿子还能继承傅国平的财产。
怎么说呢,她看得比较开,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结婚证不过就是一张纸,其实她并不怎么在意。
“妈,湘婷呢?”叶筠筠不想管刘春花,于是问道。
刘春花一听,嗓门顿时大了起来:“你问湘婷做什么?是不想管我吗?你指望湘婷做什么?她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哪里懂怎么伺候人?”
这话把叶筠筠呛得不行。
老太婆心疼四十多岁的老闺女,却不把儿媳当人是吧?
心里虽然不满,但嘴上,叶筠筠还是带着笑意:“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叶筠筠来到康养院,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
上午刘春花给她打电话,她吃了午饭才过来。
走进康养院的房间里,就看到刘春花病蔫蔫地躺在床上。
旁边有护工照顾,看到年轻漂亮的叶筠筠,有些奇怪:“您是刘女士的家属吗?”
“我是。”叶筠筠笑了笑。
护工诧异怎么不是林月莲过来,换了个小年轻。
“您能做主吗?”护工的声音压低:“借一步说话。”
叶筠筠跟着护工走出房间:“要说什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护工脸色很难看:“是这样的,今年我们给刘女士例行体检,发现她肺部有囊肿,希望家属尽快带她去大医院复诊,尽早确定病情。”
“囊肿?是……是癌症吗?”叶筠筠眼睛瞪大,慌得差点咬到舌头。
护工很严肃,不敢懈怠:“不确定,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医院。”
“您是刘女士什么人?我们康养院给刘女士的儿子、儿媳和女儿都打过电话,没人接。”
护工很清楚刘春花的情况,在康养院住了十年,都是儿媳在照顾,平时根本见不到她儿子、女儿的面。
但最近儿媳忽然不来了,还跟他们康养院说,以后别再找她。
再一看今天来的这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护工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我,我是刘春花的外甥女。”叶筠筠尴尬地扯谎。
小三这个身份毕竟不光彩,她也不想到处说。
“这样啊,那你尽快联系到你的表哥表姐吧。”
护工说的表哥和表姐,指的是傅国平和傅湘婷。
“知道,知道。”叶筠筠慌得点头。
待护工离开后,她像一只没头苍蝇,急得原地转圈圈。
整个人完全没有主见,缓了好久才想到给傅国平打电话。
“喂?平哥?”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
傅国平的气已经消了,想到叶筠筠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对她又瞬间充满了好感。
再一听她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心顿时痒痒的。
“怎么?想我了?”
叶筠筠黏他黏得很,让他作为男人,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平哥,你快来一趟康养院吧,刚刚护工跟我说,妈体检报告情况很不好……”
下午,傅国平和傅湘婷都赶到了康养院。
傅国平叮嘱过傅湘婷好几次,让傅湘婷去了别乱说。
傅湘婷应得好好的,但到了康养院,情绪激动地根本控制不住。
“吹什么风了?今天你们都来了?我就是胸痛而已。”刘春花故意说反话,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妈,你胸痛多久了啊?”傅湘婷红了眼睛,声音哽咽:“去年体检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
“湘婷!”傅国平来不及打断。
刘春花疑惑地看着傅国平。
她是老,但不糊涂:“我就说今天护工怎么对我那么殷勤?你们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查出什么大毛病了?”
"妈,你别自己吓自己,还没去医院确诊呢。"傅国平道。
傅湘婷哭得更伤心了:“那万一是癌症呢?”
一听‘癌症’两个字,刘春花吓得全身一软。
她怕死得很,还不想死啊。
“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们今天就带我回家!”
刘春花下意识地逃避。
好像不去检查,不待在康养院,就可以假装自己没病。
“林月莲怎么照顾妈的啊?妈身体出了这么大问题她都不知道?”傅湘婷恶狠狠地咬牙。
出了这种事,总要找人背锅。
傅家业和梁甜姗姗来迟,两人都是临时请假赶过来的。
“家业,明天你带你奶奶去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病情。”傅国平沉声吩咐。
傅家业皱了皱眉:“爸,明天不行,明天我公司有个很重要的线下活动,我是策划人,必须到场。”
“那湘婷,你呢?你平时也没正经事干,明天你带妈去做检查。”
“我?”傅湘婷指了指自己:“哥,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没事做?我是靠着泡吧喝酒认识大款!最近我就认识了一位哥,他要带我做茶叶生意!我这段时间很忙。”
喘了口气,她又接着道:“你是大孝子,明天你请假带妈去看病呗!”
傅国平气得大喘气:“就你还做生意?不被骗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管好你自己吧!”傅湘婷不服气地嗷嗷叫。
刘春花听了头疼。
以前但凡自己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林月莲照顾。
现在林月莲不在了,自己这些最亲的人,居然一个个都推诿。
刘春花不信邪,她把目光转向叶筠筠:“筠筠,你闲在家里没事,要不然明天你带我去医院吧?”
“我吗?我不行,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叶筠筠一百个不愿意。
“这不行那不行!你们是不打算管我这个老婆子了吗?”刘春花气得大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像是有一种默契。
“大哥,要不然你去求一求林月莲?她跟你三十年,不可能撒手不管的,她现在只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去哄一哄就好了。”
“是啊爸爸,奶奶她不能没有妈妈的照顾。”
第28章
陆总很满意
翌日。
林月莲搬到了新家,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