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呛满了水。
刚才窒息的恐惧还没有消散。
他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喘着粗气说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花昭问道,“你听谁的命令?”
鹰钩鼻男讳莫如深的说道,“华家。”
花昭甚至没有关于华家的印象。
凌东提醒说道,“华君逸,被你踢残的那个,就是华家的独苗苗。”
闻言。
花昭恍然。
她差点把那个人忘记了。
她问道,“是华君逸要你们绑架我,他想做什么?杀了我报仇?”
鹰钩鼻男摇头。
他说道,“这件事情和华少爷没关系,华少爷不知道这件事。”
花昭皱眉,“那就是华君丽?”
鹰钩鼻男默默的点头。
花昭继续问道,“华君丽要你们带我去哪儿?”
鹰钩鼻男报上了一个地址。
花昭看向凌东问道,“你知道那是哪儿吗?”
凌东皱眉。
一时间想不出。
凌南眼睛一亮,他迅速说道,“我知道了,郊区在建的工厂,是黄悦监工的。”
花昭眉心狠狠跳起来,她问道,“你说什么?”
凌南肯定的说道,“我没记错,那就是黄悦监工的工地。”
花昭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见到黄悦时候的不愉快。
她冷笑一声。
感情是华君丽和黄悦联手了?
花昭将凌东叫道旁边,两人小声说了几句话。
十分钟后。
花昭再次被绑着,送上了面包车。
——
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晚上九点钟抵达了目的地。
花昭嘴里咬着毛巾,被鹰钩鼻男推搡着进去。
空旷的工厂工地上,一个平层,周边没有任何的阻挡。
凉风吹过。
穿堂而过。
风声在耳边响。
华君丽坐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花昭,微微抬手,示意将花昭嘴里的抹布扯出来。
花昭一脸震惊地说道,“竟然是你。”
华君丽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没想到是我?莫非你花昭在京市得罪的人太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花昭很快冷静下来。
她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华君丽嗤笑一声。
她忽然起身。
直接走到花昭面前,抬起手臂狠狠的给了花昭一巴掌。
花昭的脸被打偏。
脸颊偏过去的瞬间,花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轻不重的冷笑。
华君丽歇斯底里的说道,“我弟弟当初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答应,即便不答应,你又为什么要毁了我弟弟一辈子?”
花昭转过头。
她眸子里丝毫没有温色,她轻声反问,“我就要活该被你弟弟糟蹋?”
华君丽大声说道,“你闹到我这里,我赔你一笔钱,你知道那些被我弟弟睡过的女孩子,我都给多少吗?五十万,一百万,你就算是镶金边,也卖不到这样的价钱!”
花昭反问道,“你也可以?”
华君丽微怔。
花昭笑着说道,“强了你,给你一百万,你也感激不尽?”
华君丽再次举起手,想要打下去的时候,被花昭抓住了手腕。
华君丽吃惊的看着花昭解脱的绳索。
她怔在原地。
花昭一巴掌扇在华君丽的脸上,“和华君逸相比,我觉得你才是被阉割的男人,你自己也是女人,你怎么有脸说出那番话?”
华君丽反应过来后,剧烈的挣扎着。
花昭紧接着又给了她几巴掌。
华君丽脚下的高跟鞋让人偏了重心,华君丽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抬眸去看。
自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华君丽的眼球中有什么情绪好像瞬间爆裂开了,“你……你在做什么?花昭,我的人呢?”
花昭冷笑着说道,“你的人?他们早就不是你的人了,你找来的要给我挖子宫的医生,也被拦在楼下了,华君丽,你现在,孤立无援。”
第433章
华君丽不敢置信。
她一边摇头,一边踉踉跄跄就要爬起来。
花昭抓住华君丽的头发,向后一拽,再次给了她几巴掌,打得她嘴里毛细血管破裂,出了血。
她言不由衷的说道,“华君丽,你的计划还行,如果没人背叛你的话。”
华君丽猛地看向花昭。
她问道,“谁?”
花昭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除了你之外,谁还知道你这么清楚的计划?”
华君丽瞬间有了猜测的人选,“你说黄悦?”
花昭闭嘴。
一言不发。
华君丽疯了一样的质问,“是不是黄悦?是不是黄悦?”
花昭蹲在华君丽身边,轻声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人是你找来的,也是你亲自对接的,你根本没有任何把柄证明黄悦是你的同党,不是吗?”
说完。
花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华君丽,不放过华君丽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很快。
花昭就确定,华君丽的手里是有黄悦的把柄的。
她继续说道,“就算你把黄悦供出来,黄悦的父亲,母亲,爷爷,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身陷囹圄?最终的结果还不是你一人承受?你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华君丽瞪着花昭。
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她声音颤抖着问道,“黄悦告诉你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向你投诚了?你在保黄悦是吗?”
花昭笑而不语。
华君丽破防的大声问道,“你说话,是不是?”
楼下已经响起了警察的鸣笛声。
花昭攻心为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华君丽恨的牙根痒痒,“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说着。
华君丽就要去掐花昭的脖子。
忽然。
不知道什么地方射过来一根针,刚好刺在华君丽手腕上,她闷哼一声,手指无力的垂落下去。
凌东带着警察上来。
华君丽被逮捕。
她大声叫嚣着说道,“我有同伙,我要供出我的同伙,花昭,你护不住黄悦,黄家人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我就看着你,看着你水落千丈。”
花昭说道,“警察同志,她神智不清了,一直在胡说八道,你们赶紧带她走吧。”
华君丽大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没有,黄悦就是我的同伙,我有录音证据,我有证据!”
听到最想听的一句话后。
花昭心里终于尘埃落定。
她缓慢的直起腰。
昂首挺胸的看着华君丽被带走。
华君丽转身看着花昭脸上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她懵然反应过什么,脸色如丧考批,“花昭,你诈我!”
花昭轻蔑的笑。
盯着就自己越来越远的华君丽,她啐了一口。
成功的惹来华君丽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凌东走到花昭面前。
他垂眸低声说道,“花小姐,去医院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花昭抬起指腹,轻轻的嘴角蹭了蹭。
她笑着说道,“不碍事,你们家商先生到底去哪了?”
凌东说道,“去M国了。”
花昭挑眉,“去M国做什么?”
凌东意味深长的说道,“傅筠在M国的一家银行里,寄存了一件东西,先生去处理了。”
花昭哦了声。
——
黄老爷子找到花昭,在花昭的意料之中。
花昭请人进门。
黄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诚恳,又充满了歉疚,“昭昭,是我教子无方,培养出了黄悦这么个不孝女。”
花昭抿唇。
她知道黄爷爷的心思和目的,但是黄爷爷这一趟注定会空手而归。
花昭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她已经知道了结局。
只是花昭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老人家的恳求。
她心里只能不停的骂着黄悦。
自己做的孽。
让年纪这么大的老人来承担,真是该死。
这时候。
外婆慢慢的从卧室里出来。
她笑容满面地说道,“老黄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黄爷爷说道,“看你最近不错啊,红光满面的,我不如你,我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外婆来到客厅坐下来。
她说道,“那我就传授给你一个秘诀,那就是不管孩子们的任何闲事!
我现在就是,孩子们,你爱和谁结婚和谁结婚,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统统不管不问。
我吃饱了就睡,我睡饱了就吃,年纪一天天增大,身体倒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黄爷爷更是愧疚。
他端着水杯。
局促的小口喝水。
花昭于心不忍的说道,“黄爷爷,我昨晚见到的人只有华君丽,黄悦是华君丽在警察局里供出来的,我也是从华君丽的口中才知道这件事的,抱歉。”
外婆嗔怪的看了花昭一眼。
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什么抱歉?你黄爷爷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知道不怪你,你还道歉,那你黄爷爷心里岂不是更愧疚了?”
花昭:“……”
外婆问黄爷爷,“老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黄爷爷点点头。
外婆继续说道,“他们终究还是孩子,是孩子,就容易做错事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要是三五岁大,咱们用皮带狠狠的揍一顿,就能长记性了。
但是他们都是二三十的大孩子了,体罚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样的情况,你说孩子怎么教育得好?只能用法律来教育。”
黄爷爷抿唇。
外婆叹口气说道,“俗话说得好,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打哏赳赳,就当是小时候没受过的教育,由国家代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