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枭看向花昭。
花昭只好倾过身子去拿手机。
他的手机装在西装裤兜里。
花昭伸手进去。
在里面掏手机。
手指摸索着。
忽然。
花昭手下的触感异常清晰,而车子也在一瞬间加速。
花昭反应过来后。
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手指轻轻的捏着手机的一角,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拿出来。
她的手指,彷佛被火烧似的。
灼烫的要命。
而商北枭也没说话。
等花昭七手八脚的拿出手机。
电话已经挂断了。
花昭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告诉商北枭说道,“是余阿姨的电话,现在要回拨过去吗?”
商北枭嗯声。
然而没等到花昭回拨,余赛霜的电话再次进来。
这一次花昭及时按下了接听。
她将手机放在耳边,轻声打招呼,“余阿姨,商北枭在开车,您有事我可以转告。”
余赛霜明显的怔忡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两人还在外面。
瞬间后。
余赛霜就哽咽着说道,“昭昭,你们现在有空吗?欢欢非要跳楼,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花昭开着外放。
余赛霜的声音传进来男人的耳朵。
商北枭口语和花昭说道,“我听你的。”
花昭鼓了鼓腮帮,暗暗里道这个男人腹黑。
花昭对手机那边焦灼的余赛霜说道,“余阿姨,您先别着急,商北枭马上就过去了。”
余赛霜千恩万谢。
挂断电话。
商北枭边开车边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花昭:“……”
医院。
戚欢的病房里站满了护士医生,还有警察。
戚欢坐在阳台上。
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窗外。
整个人很危险的摇摇欲坠。
余赛霜眼睛都哭红了,声音也哑了。
她看见商北枭,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北枭,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
商北枭拍了拍余赛霜的胳膊。
他正面看着戚欢。
戚欢在看见商北枭的瞬间,眼睛里簇了一丝光。
但是旋即。
戚欢看见了跟着商北枭一起来的花昭,她的情绪立刻再次激动起来,“花昭,我不想看到你,你滚开,你滚呐!让花昭走开,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眼看着戚欢朝后挪动。
余赛霜声音沙哑的叫,“不要,欢欢,不要!”
说完。
余赛霜扑通一声跪在花昭面前。
变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花昭一时间都不会了。
她下意识向后面退了两步。
余赛霜老泪纵横地说道,“昭昭,阿姨求求你,你先出去,你在这里,欢欢的情绪更激动,会出事的,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算阿姨求你了。”
花昭抿唇。
周围护工人员的目光都落在了花昭的脸上。
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
花昭知道。
他们应该是看出她就是最近很多平台上被讨论被议论的花昭了。
花昭皱了皱眉。
她心里是不舒服的。
她能理解余赛霜为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她没法释怀余赛霜的道德绑架。
本来。
商北枭能来,也是她让商北枭来的。
但是花昭也很清醒,
戚欢将来所发生的一切都需要有一个冤大头做依托。
如果她今天不出去,她就是那个冤大头。
若是因此在商北枭和余赛霜之间形成隔阂,在中间难做的人,只能是商北枭。
虽然说是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
但是花昭就是忍不住心疼自己的男人。
毕竟。
他能称之为母亲的人,只有余赛霜一个。
花昭太爱花迎了。
她能理解一个孩子对妈妈的感情。
故而。
花昭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走。
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商北枭紧紧握住了手腕。
花昭惊讶的抬眸。
亮晶晶的眸子澄澈,熠着点点星光,看着商北枭,花昭轻声说道,“我去外面等你。”
商北枭微微漾起笑,坚定不移地说道,“你就在我身边。”
花昭:“……”
余赛霜擦了一把眼泪,“北枭……”
商北枭将花昭按在自己身边,看了余赛霜一眼,皱眉说道,“戚欢这样,您也有错,是您太惯她。”
花昭将余赛霜扶起来。
商北枭让医护人员和警察先离开。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若是病人在他们的工作期间,跳楼自杀,他们都会被追责。
商北枭看出医护人员的为难,说道,“这间病房中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去点杯奶茶,明日我的助理上门报销。”
有了商北枭的金口玉言做免死金牌。
医护人员这才离开。
戚欢咬着牙,看着商北枭,“北枭哥哥,我哪里比不上这个花昭这个贱人?”
花昭忽然觉得这句话十分熟悉。
想了想。
花昭知道了。
最近外婆看的宫斗剧中,祺贵人就说过这样一句话。
祺贵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全族无后而终。
花昭忽然笑了笑。
这彻底的点燃了戚欢的怒火,“贱人,你在笑什么?你在得意什么?炫耀你得到了北枭哥哥吗?”
花昭眨眨眼。
看向一脸黑沉的如同从地狱走来的商北枭。
当着戚欢的面面,和商北枭十指相扣。
果不其然。
戚欢彻底炸了。
她张牙舞爪,“花昭,你就是一个贱人,活该你妈妈变成傻子,活该你爸爸不要你,活该你前夫出轨,活该你……”
当戚欢说起花迎的时候,花昭看戏的神色才骤然变了。
她眼睛冷冰冰的逼视着戚欢,“我们俩究竟是谁活该?是谁活该流产,是谁活该失去子宫?是谁只能靠威胁得到微不足道的存在感?戚欢,你真可笑。”
第375章
戚欢眼珠子都红了。
向外鼓着。
彷佛再生一点点气,眼珠子就要崩裂出来了。
花昭冷冷一笑。
戚欢死死的抓住窗棂,“我今天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你们的一生都不能安宁,你们会内疚一辈子!”
花昭惊讶的看着戚欢。
她实在不知道戚欢究竟是什么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花昭反问道,“你平日里不照镜子也就算了,总不能也不称一称自己几斤几两吧?”
戚欢:“……”
花昭明明白白的说道,“你今天跳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对这个社会,甚至是对你的朋友们都没影响,唯一受影响只是疼爱你的妈妈。”
戚欢咬牙切齿。
花昭微笑,“我如果单纯只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我会拍手称快,但是我又比较有教养,所以你若是死了,我只能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拍手称快。”
戚欢尖叫一声,“花昭,你恶毒,你不是人。”
花昭怂了怂肩膀,好笑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恶毒,可是我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困扰,我也没对任何人做过坏事,可是你呢?”
她盯着戚欢。
一字一顿的说道,“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给把你当成妹妹的哥下药,爬床,扰乱宴会,怀孕诬陷,企图拆散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我俩究竟是谁恶毒?”
戚欢哑口无言。
花昭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很能说吗?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想说吗?”
偏偏花昭说的有理有据。
戚欢找不到任何的攻击点。
她只能用嗓音给自己勇气,“可是你是个二手货,你被别人玩坏了,你竟然还妄图嫁给北枭哥哥。”
花昭更是笑出声来,“戚欢啊戚欢,你口口声声我是二手货,你呢?你都怀上了其他人的孩子,你算什么?还是你在骂女同胞的时候,早就将自己踢出了女姓之外?”
戚欢:“……”
她嘴巴里越发脏。
一直没说话的商北枭冷冷的凝视着戚欢。
一直凝视到戚欢被吓得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自己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商北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死活和我们没关系,戚欢,你想死就死,只是你最好死的远点,别给你妈造成困扰,她养了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戚欢眼泪瞬间落下来。
她摇头。
拼命的摇头。
声音断断续续的哽咽,“北枭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商北枭越发冷硬,“戚欢,我跟你没任何关系,对你稍加优待,只不过看在妈的面子上,我若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坚决不会对你优待一点。”
戚欢:“可是……”
商北枭打断了戚欢的话,警告说道,“我若是再听到任何一句,你对昭昭的谩骂和诋毁,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联系。”
戚欢连滚带爬的从窗台上爬下来,“北枭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们还像是以前一样好不好?我保证会把你当成亲哥哥对待。”
商北枭垂眸。
看着狼狈的戚欢。
眼下不喜。
心中更是漫上一层难以言喻的厌恶,“我不需要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戚欢,别再用这种愚蠢的方式企图见到我,我今日本不想来的,是昭昭劝我来。
诚如昭昭说的,苦肉计用在心疼你的人的身上才管用,你对我而言,不过是有过数面之缘的陌生人,以后,离我和昭昭的生活远点。”
商北枭毫不掩饰自己对戚欢的痛恨和厌恶。
他拥着花昭。
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