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他随意抓来的医师,竟然有法子?
此人是新来的民间神医?
怎么不曾听过。
“按时吃药。”
留下药方,苏辰就走了。
孤舟上。
陈玄,惊疑看着白衣如雪,立于船头,远眺登天楼的苏辰,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是新来的太医?”
“不是。”
“那就是御医?”
“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该不会是下一任的太医院首吧。”
陈玄惊愕问着。
“医士。”
苏辰回道。
“医士?”
“这是什么品级。”
“等等,治好了青雀大人,你就只是个医士!?”
沉默良久。
陈玄才想起来,医士是什么级别了,太医院的医师学徒,充其量,也就是给太监管事诊治的小角色。
可,就是这小角色,治好了两位太医院首,绝世名医都治不好的绝症。
“没治好。”
“她,还会死的。”
太医院快到了。
马车里。
苏辰撩开车帘,指了指登天楼,看着那飘摇的寿火,散发着的可怖气息,在问。
“登天楼又来了强大供奉了吗?”
登天楼里,有宗师,有古仙,其中有一股很强,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或许。
那是大虞时代,皇族修仙,登顶的那一人吧。
桀,也是知晓了此事,这才放弃了借王朝修仙,登顶练气仙路的幻梦。
“慎言。”
“你这小小医士,怎么什么都敢谈论……”
陈玄,听得头皮发麻。
一时间。
都有些后悔,带这一尊医士出来了。
奈何。
此人的确有本事。
“紫袍千岁大人,在登天楼与几位巨擘商议成立斩妖除魔司一事。”
“妖魔势大,背后站着传说当中的妖魔山,把天盟都逼得避世不出了。”
谈及此事时,陈玄左右四顾,刻意压低声音,在苏辰耳边叙说。
“还有一事。”
“妖魔肆虐梁地,幕后有旧周的手笔,昨夜,燕将军统领的除魔大军,十万兵甲,在沦陷三郡,全军覆没了……”
“燕将军,堂堂宗师,七日前,头颅直接被摆放在了金銮殿前……”
“紫袍千岁大人震怒!”
“此事,还处于秘密阶段,要不是你有点医术,我是不可能跟你说这些的……”
陈玄,神秘兮兮的说着。
“看来,皇帝,不,监国千岁也不好当。”
就这样。
苏辰在陈玄的护送下,回了太医院。
“他背景这么硬,领了差事,没医治好那位贵人,还能不受处罚?”
这在医士当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很快。
紫袍千岁的褒奖下来了。
一块给太医院的金匾!一枚给苏辰的金牌,还跳过医大夫,破格将苏辰提到了御医行列。
这下,就连正副院首,连同三位太医,十数御医都惊动了,赶来苏辰的小院。
“徐歌,你把那位贵人医好了?”
御医们,满脸震惊。
那尊贵人,他们也去诊断过。
绝症!
药石无医!
可竟然真的好转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
“紫袍千岁的干儿子,陈玄,竟然夸耀你是神医……”
院首,也满脸错愕。
这小子,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
出去一趟。
医术这般高超了。
小院里。
苏辰正在给花草浇水,颔首点头。
“侥幸而已。”
“恰好,在古籍当中,看到了一枚稳固本源的方子,好运气罢了。”
原来只是好运气。
这下。
太医,还有御医们,暗自松了口气。
没人想被一个小辈踩在头上。
“徐歌这小子也提上了御医,咱们的事要不要让他也参与进来……”
有御医提了一嘴。
刹那。
其余御医,太医,甚至两位院首,都用凶戾的眼光,硬生生逼得他闭嘴了。
“好好干,早点娶妻生子,延续血脉,告慰你父在天之灵……”
院首,白发苍苍,仍是拍了拍苏辰肩膀,劝勉了两句,就领着同样满头白发的御医,太医们离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
太医院,仍是一群医士,在混来混去。
院首,太医,御医,龟缩太医院深处,不见踪影。
“他们在捣鼓什么?”
夜深。
苏辰与天地相融,偷偷潜入了太医院的深处一趟。
接着。
就再无半点兴趣了。
只因,这些垂垂老矣的决医术绝顶者,在研究对他完全无吸引力的事。
那就是,延寿。
人间,并非真正人间。
天残地缺。
没有轮回。
有仙路登顶者,可杀人取魂,还有十绝术之三,涉及生死之秘、魂灵根本。
“人寿极数百年,妖魔极数二百年。”
“寿元是悬在所有生灵头上的一柄刀,有天法延寿,以仙术增命,有地法延寿,置地棺于阴脉冰封沉眠,有人法延寿,屠戮生灵,掠夺人之灵气,杀人炼丹……”
“可惜。”
“我已长生,超脱一切生命之上。。”
这夜。
停歇的雪,再度飘零。
风略寒。
吹拂进来了血腥气。
皇宫乱了!
有海量妖魔,或高百丈,擎天巨影,或只有微小三寸,漆黑如墨,妖气滔滔,自宫门冲杀了进来。
“哈哈哈!”
“阉狗皇帝。”
“看吾这妖魔山麾下第一妖魔,前来取你狗命!”
有桀桀大笑声响起。
轰!
可怖战斗在爆发。
有修行医士,梦中惊醒,慌乱窜上楼顶,远眺皇宫,脸色煞白,发出尖叫,跌落而下。
“妖魔!”
“都是妖魔!”
“至少十万妖魔!”
“这是要被灭国了吗?”
“燕将军呢?不是说,燕将军在沦陷三地,围剿妖魔,势若破竹,节节而胜吗?”
恐慌,席卷太医院。
这里。
可没多少修行者。
“所有医士集合,去地窖躲藏!”
有医士高呼。
刹那。
所有医士云集,朝地窖而去。
“徐歌,新晋御医徐歌,好似还在院子里。”
有人提醒。
“管他作甚,让他去死好了。”
“快逃!”
有人恐惧,对于妖魔的恐惧,让他们推搡着前进。
轰!
地窖石门,轰然关闭。
与此同时。
有猪头妖魔,嘴角啃食着宫女人头,嘴角流出人血,领着好些着甲的妖魔,浩荡朝这里而来。
“哈哈哈。”
“开荤!”
“好好开荤!”
“我早就打听好了,这里是太医院,都是些弱鸡,最强不过二品修行,不过一身血肉,全都是宝药滋养过的精华血肉,对我等大补……”
猪头妖魔在大笑。
“哈哈哈!”
其余妖魔,也在大笑。
只是,太医院空荡,早已逃的无影无踪。
唯独有一间小院,还亮着灯。
有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
正在观月。
“就一个人族,还这么瘦小,该怎么分?这都不够塞牙缝的。”
猪头妖魔,骂骂咧咧。
他走上前去,就要将苏辰头颅拧下,当做花生米,嘎嘣嘎嘣的吃下去。
苏辰抬眸,并未看他,只是在看皇宫外,那一尊屹立着的可怖大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