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
玄衣少年,似乎对棺材颇为忌讳,躲得远远的。
夜渐渐深。
嘎吱——
棺材盖打开了。
棺材里,密密麻麻,有成百上千的修行者骸骨。
“吾美味的血食,你在哪呢?”
邪祟女鬼,贪婪扫视着破庙。
终于发现了,昏沉入睡的玄衣少年。
原来是躲在了房梁上。
女鬼,爬着木柱,直上房梁,对着玄衣少年张开了血盆大口。
“吾,找到你了!”
她,狰狞的笑着。
苏辰醒来,看着破庙里,阴气浓郁的棺材,对着扭曲女鬼,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
“是我找到你了。”
这一刻,女鬼脸上神情,勃然色变。
她认出来了。
这小子,就是那个让她忌惮到不敢出来的人。
“我吃了你!”
逃回棺材,已不现实,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凶性毕露。
宗师都奈何不得她。
她不信。
玄衣少年,真能让她魂飞魄散。
“一品邪祟。”
苏辰正要出手。
他,不敢大意。
正准备,施展最强的葬星一剑。
然而。
体内血焰像是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滔滔如浪,竟然升腾而起,直接朝着邪祟倒卷而去。
破庙安静了。
宗师都奈何不得的邪祟,变成了助长血焰攀升的养料,化作了一地黑灰。
苏辰后知后觉。
他这极境的一品体魄,宛若煌煌大日,貌似对这类邪祟,格外克制。
“又收获了一份仙宝。”
“不。”
“邪宝,更恰当。”
感受着棺材里阴气涌动,而且,还有个三丈左右的空间,苏辰将三具绝巅尸骸放进去温养。
仙宝,放不进纳戒里的。
无奈。
他只得将棺材放进马车里,拉着朝着皇陵前行。
苏辰远去。
破庙里,残缺的山神石像,扭动了起来,深深的看着远去的马车,露出了一抹忌惮与恐惧。
不止山神石像。
棺材一走。
破庙里,鬼影连连,都是一品邪祟,简直是个魔窟。
他们,都在装死。
只是唯有护送压棺的女鬼邪祟最跳。
所以。
女鬼死了。
“他,终于走了。”
“但。”
“他把葬棺拿走了……”
第71章墓穴群仙
“葬棺?”
马车上,看着棺材上的字,苏辰念出声来。
嗡!
棺材震动。
棺盖有独眼浮现,似想睁开,似在狞笑,想看是哪个倒霉鬼把它叫醒,正好它也饿了。
然而。
它没能睁眼。
煌煌大日般的气血,刺激的它嗷嗷乱叫,灰溜溜的缩回了黑棺里。
“这棺材里阴气无穷无尽。”
“简直是养尸的好材料,正好能跟炼尸令搭配使用,而且这葬棺坚硬,宗师难伤,还能当武器用……”
拿它当武器?
葬棺一阵愤怒,又想睁眼,结果又看到那一轮煌煌大日,再度惨叫,差点流出了血泪。
“刚才好像还有人惨叫。”
苏辰探出马车,四处张望,到处都是狂风暴雨,根本没发现有异常。
“奇怪。”
马车前行。
远处。
皇陵遥遥在望。
依稀。
能看到有十数道一品身影屹立。
登天楼,一品供奉,五位。
大周门阀,一品修行,三位。
还有,一位颇为眼熟,掌印监的第一大监,巅峰一品。
天下一统,山河气运喷薄,要不了多久,宗师诞生,一品数量,也会海量喷薄。
但,不是现在。
现在,一品,还是凤毛麟角。
这里能有九位一品,还有位巅峰,大周对大虞皇陵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龙轩君,有够强的。”
“带个拖油瓶,竟直接冲进皇陵里了,要不是知道他是无上一品,超越绝巅,怕是我都觉得他成传说中的宗师了。”
“哪里,沈掌教,天下谁人不知,剑道人才是天下第一一品,天下一统,说不定,剑前辈已成宗师了……”
诸位一品,正在交谈。
其中一朱袍身影,扫过身后,看着驾马车而来的玄色身影,皱起眉头。
在他身旁,归墟剑宗掌教,也是顺着视线看来。
“玄色太监袍?”
“等等。”
“这马车,怎么有大周皇族的标记?莫非是太子殿下有什么口谕……”
归墟剑宗掌教,目光一凝,正去迎接,却发现身旁掌印第一监,面露不屑。
“这位是,西厂掌舵人,旧梁,许歌。”
“冷宫一个太监罢了。”
第一大监,皮笑肉不笑的道。
“哦,是他啊。”
“看来,这马车跟殿下没什么关系了。”
沈掌教,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大梁余孽,还是要划清界限的好。
更何况。
谁人不知,这许歌,将近三十,还无修行,一直不过问西厂事务,有名无实,怕也管不住任何西厂太监。
而且。
跟东厂主事,绝巅褚萧比起来,他这位西厂掌舵,还不如杀孽虎有结交的价值。
微末蝼蚁,不值一提。
“也不知剑前辈去哪了,应该在闭关冲击宗师境吧,一旦功成,我们归墟剑宗,必然就是大周国教。”
沈掌教,有些心潮澎湃。
他不知。
此时,他念叨的剑道人,早已陨了,陨在了他眼中微末蝼蚁的手中。
另一边。
“拜见许掌舵。”
武监局,一尊尊太监前来拜见,领头人,并非西厂中人,而是一尊二品红袍。
“这里,不是许掌舵该来的地方。”
登天楼,亦有一品走来,想把苏辰赶回皇城。
“在下,前来一探大虞皇陵,寻叶轩,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苏辰拱手。
然而。
在场人等,宛若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若非顾忌武监局的颜面,恐怕早就笑出声来了。
这微末太监,想去大虞皇陵?
一品,踏进皇陵,不知生死的都一大把,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微末太监,也配进大虞皇陵寻仙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直接赶走!”
“清场!”
在场有一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其余一品,也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微末蝼蚁,偏偏有无边权势,看了真是让人心烦。
就这样。
苏辰被强行赶走了。
“机会难得。”
“给咱家去个三品,不,二品,解决了他,早就看这西厂不顺眼了。”
掌印监第一大监,面露狠色。
很快。
就有二品禁军高手,潜出营地,偷偷跟上马车。
“羽公公,咱们……”
有武监局太监看着这一幕,想提醒二品红袍,然而,却被给了一巴掌。
“怎么?”
“这里武监局就咱家一个二品,你还想让咱家去跟二品硬碰硬,得罪一尊巅峰一品,掌印监的第一大监,去保护一个缩在藏书楼一年不出的玄色太监?”
二品红袍,羽公公,遥望远处马车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冷嘲。
“更何况。”
“咱家去了也没用,等赶到,怕是这位西厂掌舵人,早就死掉了吧。”
十里外。
二品禁军高手,摸向了腰间长刀,露出了轻蔑笑容。
“一个寻常太监。”
“速战速决好了。”
这一刻,他正要出手,可是猛然愣住了,揉了揉眼睛,看向了马车里。
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
棺材睁眼了?
怎么回事!
下一瞬。
他,露出惊恐,倒下了。
葬棺的血眼睁开,二品的修行魂魄,迷茫的透体而出,朝血眼走来,血眼一口将魂魄吞下,满意打了个饱隔。
这才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