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清楚。
苏辰,根本没打算放黑渊恶仙出来,只是在打另两枚宝珠的主意。
人群中。
有尊黑衣使,神色凝重。
“此事,当速速报给监国太子殿下……”
他是大周玄衣卫。
黑渊,千年传承,上可追溯到大虞之前,历朝历代,都不缺一品高手,还有仙人传说,大周亦不敢轻视。
回到藏书楼,苏辰变回许歌模样,手持竹伞,在雨幕中,闲庭漫步。
“这雨,下的真邪乎。”
“昔年。”
“两年寒冬,三年冻土,是仙鲸升天而起的缘故,这一年的雨,又是何故?”
“莫非,皇城下面,除了仙鲸,还有什么可怖大仙不成?”
苏辰推开了门。
一切如故。
水缸里,小乌龟探出脑袋,朝他飞速爬来,蹭着他的衣角,像是在请功。
龟龟把家看的很好。
快夸龟龟。
“做得好。”
苏辰拍了拍小乌龟脑袋。
还有。
青雀醒来,在院子里等了好久。
“许爷,我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里。”
“有亲王驾临……”
苏辰也揉了揉青雀的脑袋。
“既是梦,忘记好了。”
言罢。
苏辰登上了楼顶。
“唉。”
青雀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梦里。
她又做了一个梦,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袍女仙,问她,要不要修仙法。
她应了。
在青雀想来,仙法,应该很强,到时,她就能更好的保护许爷了。
“保护许爷。”
青雀,握紧了小拳头。
楼顶。
苏辰恢复面貌,树须涌动,燃烧了白发教首的一滴鲜血,施展了融魂追忆。
……
有少年,持大弓,配刀剑,追杀恶虎,一路至深山。
恶虎追丢了。
少年也在深山,迷失了方向。
夜渐深。
他,遇到了一座热闹坊市,云雾缭绕,来来往往,都是白袍,黑衣,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影……
等到他走出坊市时,腰间已挂着一枚令牌。
依稀能听到,有传唱声。
“先天寿元十载,换炼尸令一枚,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
“这是云隐山仙坊?”
苏辰神色复杂。
同时。
还有些庆幸。
还好没去仙坊,在那里,交易的货币,好像是先天寿元?
他哪有什么先天寿元。
若是为求一品机缘,他去了这云隐山,怕是当场会被仙人生吞活剥了。
谁让他寿元无限,近乎长生。
“凡人寿数,哪怕传说当中的先天大宗师,也不过百年极限,这仙人看样子,也很缺寿元?”
对于仙人们的世界,苏辰一知半解都没有,都不如黑渊。
很快。
靠着白发教首摸索出来的炼尸手法,苏辰重新将三具绝巅炼尸祭炼了一番。
令牌中,有滚滚黑雾,弥漫而出,笼罩在炼尸之上,原本苏辰出手留下的伤痕瞬间愈合了。
三具绝巅炼尸,恢复巅峰。
“这跟皇陵跑出来的那尊炼气仙身上的黑雾一样。”
“好像,叫阴气?”
“我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了。”
“宗师,练气仙,不断冒头,也不知道我这的马甲还能用多久……”
人间修行,一品,就能断江河之水,借天地风雪。
很难想象,
更强的宗师,还有炼气仙该有多强。
腾云驾雾,如鬼如神。
怕是也不为过。
“炼尸令中,阴气还有七成,大概还能祭炼七具一品绝巅,或者是一尊宗师……”
苏辰想起来了。
建武年间。
小皇帝登位,可是把梁太祖的本体,建武帝,给封印在了黑棺当中。
皇城,还真有一具宗师妖魔遗骸。
“黑棺在哪来着?”
就在苏辰继续翻看仙术典籍时。
藏书楼,传来了叩门声。
有小太监,前来通传,监国太子,邀请西厂掌舵人前来御书房叙事。
“往常,这种事不是找小轩子吗?”
苏辰不解。
“叶总管不在皇宫,想来作为一品,也跟随诸位护国一品大人们,一起赶赴仙缘了吧。”
小太监,也是玄色袍,但在苏辰这尊玄色袍面前,丝毫不敢有半点的不敬。
去皇陵了?!
这根找死有何区别?
“糊涂。”
苏辰还是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
满是朱红衣袍。
当朝执宰,护国将军,掌印第一大监,侯爵勋贵等等……
相比较之下。
苏辰这个玄色袍,反倒是显得格外扎眼了。
“此人是谁?”
“玄色袍,是最低等的太监吧,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你忘记了。”
“西厂有个幸运儿,毫无修行,却得了旧梁许公的馈赠,继承了他的衣钵……”
“哦,原来是他。”
原本还在苏辰身上的视线,纷纷收了回去,毫无修为,那就不值一提,蝼蚁罢了。
他们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若非武监局,需要一个代表,恰巧那头杀孽虎不在,这玄色太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一人,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气质儒雅。
眸中有悲天悯人。
当朝执宰。
“许公公,许久不见了。”
他,含笑说着。
见此。
苏辰也只得跟他寒暄了两句。
很快。
监国太子来了。
焰帝,五十许,这位太子,也有三十多岁了,脚步浮虚,眼窝深陷,脸上有难以自持的得色。
他的举止仪态,都有意识在模仿焰帝。
不同于,焰帝内心城府深沉,有无数雄心壮志,这尊大皇子,浅薄的一眼能让人看穿。
“诸位都是大周的中流砥柱。”
“不必拘礼。”
“本宫,得父帝认可,成为太子,还望诸位多多提携……”
大皇子,满脸欢喜,朝着众人拱手。
说起来。
这尊监国太子,跟苏辰还有些关系。
焰帝,唯恐风雪小宗师秋后算账,逃的太快了,离开皇城后,赶到兵营,才想起朝堂无人留守。
于是,一纸诏书,草草将他大儿子提上来监国,应付了事。
为此,还给了太子的位置。
这场御书房的见面,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太子想要让这些皇都巨擘们,知晓他已成太子,也该朝他靠拢一下了。
很快。
众人散场。
一尊尊跺跺脚就能让大周抖一抖的权势者们,皱着眉头离开了,他们实在想不到。
堂堂焰帝,灭尽诸王,弑父登基的焰帝,为什么将这么一个无知草包放在了太子位置上。
苏辰也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尊太子很熟悉,视线也若有若无定格在他的身上。
“应该是错觉吧。”
“我与这尊太子,不过是第一次见,若非小轩子不在,我也不可能被召见……”
御书房安静下来。
太子,沉寂下来,不再有半分轻狂肤浅模样,他一双幽冷的眸,死死盯着苏辰离去的方向。
“药房许歌?你现在连身份都不换了是吧。”
御书房下。
幽深台阶出现。
太子,走入冰窟中,这里赫然有一具刚被剥了皮的血肉尸骸,鲜血尚且温热。
太子人皮自身上脱落,露出了他丑陋的妖魔面容,满身都是黑色的鳞片,似人非人。
大梁皇陵,那一座门的情报,就是他送给黑渊的,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大梁的宝库,也没有什么秘宝之珠。
有的只有一具具大虞朝沉睡的冰棺……
夜叉鬼,都只是开胃菜罢了。
天陨时代三百年,大虞五百年,周梁三百年,这一道门被挖开了,千年来的宗师,还有练气仙们,要相继被惊醒了。
“朕,修仙术三尸法,有三条命。”
“逆子背叛,梁太祖陨了。”
“灵胎秘术,建武重生,一剑让他斩的神魂俱灭。还有,就是这快被黑渊刺死,朕都放弃的天武残身了……”
“苏辰!你给朕等着。”
……
又过去了几日。
朝堂,平稳无波,这草包太子,的确有点手段,竟将国事处理的顺顺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