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送回了旭王府,楚凌旭走进主殿,雅妃娘娘跟着进去,亲自将殿门关上。
“旭儿,今晚到底什么情况?你为何要将崔秀丽……”
“砰”的一声,楚凌旭甩飞了桌面上的茶具,“你不配喊她的名字!”
想起现在永和宫的情况,楚凌旭比死还难受。
雅妃好不容易躲过飞过来的茶具,疾步走向楚凌旭。
“皇儿,你是被美色迷昏头了吗?崔秀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怎么还将罪名安在母妃头上?”
“离开永和宫的时候你也听见了,她……唉!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多着了,你怎么这么糊涂?”
第2986章
长夜漫漫怎么办?
“本王不想再听见任何人说她的坏话!”楚凌旭踹歪桌子,在主座上坐落。
他眼眶红了,声音也变得沙哑。
“若不是母亲诸多阻拦,今日之事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她是您儿子唯一钟情的女子,你让我如何忘记?”
“你走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楚凌旭指着殿门,话将近是吼出来的。
“旭儿。”雅妃吓得扶住了一旁的桌子,眼睛也湿润了。
“母亲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怪罪母亲?崔秀丽不是好女人,她早就……”
“滚!”楚凌旭再次出脚,他跟前的矮桌被踹倒,滚下了台阶。
雅妃双脚一软,坐到了地板上。
这还是她的皇儿第一次对她说如此狠厉的话,他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母亲都不想要了。
楚凌旭本就心烦,看见雅妃在那儿掉眼泪,心里更不好受。
他冷冷一哼,站起来,大步走下台阶。
雅妃娘娘还以为他后悔责备自已,竟不想他不仅没过来相扶,还连看都不看她,推开殿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旭儿。”雅妃绝望地喊了声。
楚凌旭却没有回头,唯有不放心的管家跑了进去。
“雅妃娘娘,您怎么了?”
……
文丞相的府邸客人散去之后,文谦与宋雨霏回到了新房。
宋雨霏沐浴过后,换上了简单的衣裳坐在桌子旁看书。
她的心思其实并不在书本上,只是今天有些特殊,她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床休息。
文谦沐浴后出来,看她坐得笔直,就知道她并不自在。
“在看什么书?”文谦微微勾唇,走了过去。
宋雨霏轻咳了声,回头看着他:“是医书,我怕这段时间没事可干,便让人送了点书籍过来。”
“接下来我估计要打搅你挺长一段时间,你别介意才好!”
文谦取过毛巾过去站在宋雨霏身后,给她擦头发。
“你今天有些不一样。”他含笑说道。
宋雨霏眨了眨眼睛,回头看着书籍,问道:“什么不一样?不还是这么美吗?”
她与文谦相处的时间比和自已三位哥哥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彼此熟悉得不得了的两人突然成了夫妻。
这关系,有些复杂!也让她一时之间接受不过来。
文谦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变得懂礼貌了。”
她是所有人眼中的才女,懂事、乖巧,但文谦知道这并不是她的真面目。
她也喜欢笑,喜欢闹,喜欢冒险,比起琴棋书画,她更喜欢舞刀弄剑。
可惜,她喜欢的一切都是宋夫人不喜欢的。
为了迎合自已的娘亲,为了让娘亲快乐,她只能将自已的喜好深藏起来。
过去的十多年,她活得太累了。
文谦只希望能尽自已最大的努力,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过生活。
“我以前很没礼貌?”宋雨霏白了文谦一眼,目光又回到书册上。
长夜漫漫怎么办?她是不是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那种事情不是该男人主动的吗?她完全不懂,怎么办?
“霏儿。”文谦放下毛巾,再次俯身靠近,“想什么想到脸都红了?”
第2987章
小丫头居然害羞了
宋雨霏一愣,丢开书籍,双手捂住了脸。
“我哪有乱想什么?我脸哪儿红了?你别乱说!”
文谦握着她手腕的时候,她手有些抖,怎么突然就嫁人了呢?好不习惯!
宋雨霏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早知道向龙浅要点经验,下一步要做什么?有人能告诉她吗?
“你有没有经验?”突然,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文谦。
文谦伸出去想逗他的掌停在半空,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后,他轻咳了声,拉来椅子在她身旁坐落。
“到底想什么呢?”他蹙了蹙眉问道。
宋雨霏脸更红了,身体也躁动得她有些受不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与文谦结为夫妻,也还是第一次在他身旁感到害羞。
天啊!他们不是兄弟吗?她害羞什么?不过兄弟怎么可以做那种事,她确实想太多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陵王?”宋雨霏推开椅子,站起,退后了一步。
她看文谦不说话,立即解释道:“别误会!我当真不喜欢他,顶多就是……一点点欣赏而已。”
“你其实也很好看,和他相差不了多少,我真不喜欢他,真的!”
文谦看着她轻抿的粉唇,站起过去牵上她的手。
“咱们现在过去不妥吧?万一他们还没完事,不白跑一趟?”
小丫头居然害羞了,少有啊!以前她在自已面前衣衫不整都不会在意,今天是怎么了?
宋雨霏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色大床,心跳慢了半拍。
“什么还没……完事?完……什么事?”
去床上要做什么?要怎么告诉他,自已还没准备好?
不过完事是什么情况?陵王不是病了吗?龙浅不会趁他病,将他推倒吧?
“文谦。”被牵着往床上一坐,宋雨霏猛地跳了起来,“那个……我……”
文谦却稍稍用力,再次将她拉到床边。
宋雨霏小心翼翼抬头,撞上了文谦温和的目光。
见他好像没有那种意思,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文谦,我们……”
“之后的日子,你有何打算?”文谦握上她的双手,轻声问道。
宋雨霏眨了眨眼,眉心微微皱起:“不是可以赖在你家吗?你这么快就反悔了?”
“当然不是!”文谦含笑摇摇头,“我希望你能做自已喜欢做的事,不要再受任何人影响。”
宋雨霏知道他说的任何人,大多指的就是她的娘亲,毕竟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母亲而活。
既然已经脱离原生家庭,她是该为自已着想了。
“我想继续学医,开医馆。”
龙浅为病人治疗的样子实在迷人,她也希望自已有一天能成为像龙浅一样的女子。
宋雨霏不理解自家师父的做法,她过去拜师是为了学医,但师父教她的医术却少之又少。
“我知道没有女子开医馆,一般人也不愿意让女子看诊,可龙浅不是做到了吗?”
“世人能接受龙浅,肯定也能慢慢接受其他女大夫。”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心愿,我和三哥上山之前说好了,学成归来,我们要一起开医馆。”
第2988章
明明她被要挟了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文谦含笑放开来了她的手,“放心去做,剩下的事情有我。”
“谢谢。”宋雨霏抿了抿唇,“那边……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咱们过去走走,好吗?”
“嗯。”文谦站起,朝她伸出掌。
宋雨霏抿唇一笑,将手放在他掌心。
两人手牵手来到楚东陵的厢房时,某位爷正靠在床边享受他的专属伺候。
“楚东陵,你合作一点好不好?”龙浅欲哭无泪。
真心希望过敏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伺候了他一个多时辰,她是又累又饿又困,到了现在他居然还不愿意自已喝药?
“本王难受。”楚东陵微微掀起了唇瓣。
他的唇已经消肿,身上的情况也好了不少,却一直喊难受。
跟着聂无情进门的文谦听见陵王这番话,实在有些辣耳朵。
原来木头陵在折腾女人方面这么有天赋,喊他木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他哪儿木了?
“木头陵,咱们来看你了。”文谦牵着自已的新娘子,走了进去,“今天,多谢了!”
宋雨霏扫了床上的两人一眼,嘟囔道:“你谢他做什么?”
明明是受了他的要挟,他们才假结婚,她真不明白文谦为何还要言谢。
虽然这样的结果不算很差,但她确实被陵王要挟了,不是?
“与你在一起,我很高兴。”文谦停下脚步,挠了挠宋雨霏的青丝。
宋雨霏对上他的目光,并没说什么。
文谦是她的密友,她何尝不是他的密友?只是将这铁一般的关系放在床上,总感觉哪里不对。
“你们可以滚了!”陵王冷声道。
来他的地方撒狗粮,他可不收!
文谦并没滚,还和宋雨霏坐到离床不远处的桌子旁,回头看着跟进来的聂无情和袁飞静。
“操心了一个晚上你们都累了吧,坐下喝点茶,夜宵很快就好了。”
与龙浅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夜宵是何物,文谦觉得好玩,就拿来用了。
还没等聂无情说话,房门被人在外敲响。
“少爷,小人方便进来吗?”
“进。”文谦丢下一个字,给宋雨霏倒了一杯茶水,“是花茶,你试试。”
“嗯。”宋雨霏有些欣喜地端起了茶杯。
听说除了文谦就没人敢忤逆陵王,看来是真的。
她扫了龙浅一眼,有些得意地收回目光,品了一口茶。
龙浅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她身上,听说要夜宵,她怎能不着急?
“快!”她看了房门一眼,确定是家丁给他们带夜宵,激动得站了起来。
“楚东陵,你快喝。”龙浅将勺子放在托盘上,跪在床上,直接把药碗贴在陵王唇边。
“快!喝了就不难受了,赶紧的!”
刚才还一口一口喂,突然变成了灌,陵王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但龙浅没在意他愿不愿意,捏上了他的下巴,趁他掀唇就往他嘴里灌药。
这丫头瘦瘦小小,打也打不得,楚东陵唯一乖乖将药给咽下去了。
龙浅还算专业,等他将药喝完,随手给他擦了擦嘴唇才转身离开。
“文谦小哥哥,有什么好吃的?”
第2989章
我没说陵王是废材,没说!
晚膳没吃几口就被迫结束,要不是吃了不少下午茶,龙浅恐怕熬不到现在。
针灸和推拿都很费劲,关键是这家伙一点小病小伤就整得像废材一样,动都不愿意动。
伺候他这么庞大的人,她容易吗?
“废、废材?”文谦一脸惊讶地看着刚坐下不久的龙浅。
龙浅抬头迎上一桌子人异样的目光,才后知后觉自已是不是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有!”她轻咳了声,甩了甩手,“我没说陵王是废材,没说!”
她是真的饿晕了吗?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呃……想不起来了。
“你说了!”宋雨霏见她骂了陵王还敢若无其事夹糕点,大声提醒道。
“你刚才说陵王一点小病小伤就整得像废材一样,动都不愿意动,你说陵王是废材,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
“吧嗒”一声,龙浅夹起的糕点正好落在她的盘子上。
她猛地反应过来,低头再次夹糕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慌的缘故,手抖得厉害,糕点都让她给捣碎了,奈何还是没夹起来。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冷凝,这么多人在,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本王饿了。”楚东陵低沉的声音,冲击着某女的心房。
龙浅扔掉筷子,双腿像装了小马达一样,快速回到陵王身旁。
“王爷,您饿了吗?饿得刚刚好,管家带来很多吃的,我扶你过去好不好?我伺候您……一定会好好伺候。”
龙浅不得不放下身段,尽可能低垂着脑袋,连看都不敢看高高在上的男人。
被他回骂一百句都没关系,他别动手动脚,也别阻碍她吃夜宵就好。
楚东陵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他很废材,而是真的生气了。
小丫头居然敢当众辱骂她,胆子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