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说没就没了,她的家人怎能不伤心难过?
楚东陵落座,韩辛亦立即回头,盯着自已的儿子。
“让知香过来,快!”
“是。”两位韩家少爷同时颔首,转身离开。
很快,两人一左一右跟着韩知香走进大殿。
韩知香一直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旭王和陵王在此,还不跪下?”韩辛亦沉声提醒道。
韩知香身子一颤,猛地跪了下来。
“参见两位王爷。”她鼓起勇气抬头,只是看了楚东陵一眼,目光就来到楚凌旭身上。
陵王警告过她,要是她还敢对龙浅下手,他会将龙浅受到的苦百倍还给她。
她也消停过一段时间,但看着龙浅越来越嚣张,她真的受不了了。
韩知香唯一想不到的是,杀手居然误杀了她的表姐。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已经留意到自家舅妈正跪在一具尸体前,难道说尸体就是燕姐姐吗?
“旭王,我没有雇用杀手。”韩知香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来到楚东陵身上。
“陵王,请您相信,我真的没有!我曾经是有过这样的行为,不都被你的人拦下来了吗?”
“我早就放弃了,这次的杀手真的和我没关系,陵王,请您最后相信知香一次。”
韩知香不说,龙浅还不知道她已经不是第一个雇杀手杀她了。
不过事情都被陵王拦下来了,看起来这男人对她是真的还不错。
“陵王,请您相信,知香真的没有!”
韩知香知道只要陵王说不是她,她的罪行至少能洗清一大半。
“陵王,请您相信……”
“是韩小姐。”突然,一人的声音打断了韩知香的话。
云天惊押着人进门,将他扔在殿中。
“是韩小姐让我杀害浅郡主,小人说的都是实话,请王爷绕小人一命!”
第2949章
证据
“不是我!”韩知香回头瞪着跪地之人,“你血口喷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污蔑我?”
“是她!”男子指着韩知香,看向主座的两人,“韩小姐不仅给了小人五百两,她还……”
“她还陪小人……睡、睡了,她说她的寒哥哥不愿意帮忙,以后都与我……交好,她……”
“啪”的一声,韩辛亦用力甩了男子一巴掌。
“本官的地方,岂容你在此撒野,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韩知香吓得脸色发白,幸好有爹爹护着她,要不然她以后还不知道如何见人?
该死的男人,居然将这种事情都说了出来。
“是。”两位家丁拱手领命。
男子看着靠近的两人,掏出什么举了起来。
“这是韩小姐的贴身之物,要是你们不相信可以让丫鬟过来辨认一下,这是韩小姐送小人的,小人没说谎!”
大家看到这小衣物,脸色各异。
不远处的叶寒闭上眼睛,握着剑的掌紧了又紧。
陵王却牵着他小娘子丝滑的小手,爱不惜手地揉了又揉。
龙浅侧目看着他,翻了翻白眼。
这家伙掌心这么热,不会又想到别处了吧?现在气氛这么严肃,他竟能完全无视,服了!
“除了韩小姐送小人的礼物,小人还知道韩小姐右胸口处有一颗黑痣,若两位王爷还不相信大可让人验证。”
男子的话一说,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楚东陵又揉了揉龙浅的手心,嘴角勾起带有邪气的弧度。
龙浅扫了他一眼,用力想将手收回,可惜,收不回来了。
这家伙有病是不是?在这个地方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什么意思?
他若有兴趣可亲自去给韩知香验证,一直看着她做什么?
“本王只对你有兴趣。”楚东陵唇瓣微动,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龙浅会看唇语,她一定能明白自已的意思。
“本小姐对你没兴趣!”龙浅回给他的也是唇语。
既然手是收不回来了,就让他玩吧,幼稚!
“你去看看是否有这回事?”楚凌旭看着自家一个女侍卫。
女侍卫站出来,拱了拱手:“是。”
韩知香看着朝自已走来的高大女侍卫,立即站起来跑到韩辛亦身后。
“爹,救我!”
韩辛亦转身,举起掌,用来甩向韩知香的脸。
“啊……”韩知香不堪重负,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父亲:“爹,你为何打我?”
“我为何打你,你还不清楚吗?”韩辛亦紧紧握着拳,眼底并发着杀气,“老实交代,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韩知香用力摇头。
她死也不能承认,爹爹也交代过了,她不能承认的。
若她承认,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她。
“可我记得你胸前确实有……”吴家大夫人声音颤抖得厉害。
没想到是真的,她的燕儿居然死在知香手里……
“天啊!”吴家大夫人软倒在地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你要如此对待我?”
“我燕儿死得好惨啊!她死得好惨,你务必要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第2950章
为何要出卖她?
韩辛亦有多生气,就证明韩家的人有多畏惧。
现在证据确凿,哪怕韩知香一口否认,也无济于事。
韩知香默默地跪在那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但打死她都不会承认,不承认还有一线生机,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女侍卫看看楚凌旭,一把将韩知香拉起来,拖着她走进内堂。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娘,救我!大哥,二哥,救我!你不得无礼!滚开,滚!”
不管韩知香如何挣扎,一会儿之后,她又被拖着出来。
衣衫不整的她,被扔回到殿中的位置。
“回王爷,刺客所言属实。”女侍卫拱手说道。
“燕儿,你死得好惨啊!”吴家大夫人哭得更悲惨,“你就这么走了,要我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她早就看不惯那个娇生惯养的外甥女,竟没想到,她居然杀了自已的燕儿。
好恨!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刺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吴家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知香,告诉外公,事情是不是你所为?”
“若你还执迷不悟,外公也帮不了你。”
吴家大夫人回头看着吴家老爷子,哀嚎道:“老爷子还想维护她吗?死的可是你的亲孙女!”
韩知香今日不死,她明日也会自已动手,她的闺女可不能白死,绝对不可以!
韩夫人跪在韩知香身旁,与她一起面对吴家大夫人。
“嫂子,知香是任性,但杀人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嫂子,若连你都不相信知香,就没人愿意相信她了。”
“她能做出来。”突然,一人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着进来的人,除了楚东陵,他的目光似乎从未在他的小娘子身上挪开。
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给小娘子讨回公道,别人的死活,他才不在乎。
叶寒来到殿中,屈膝跪下:“参见旭王,参见陵王,小人叶寒是韩府的一名侍卫。”
龙浅认得这个人,不就是韩知香的相好吗?当时韩知香怀上的可是他的小孩,他们还想让楚东陵喜当爹来着。
“你能证明事情是韩小姐所为?”楚凌旭沉声问道。
今天,韩家和吴家,他只是要得罪一家。
经过昨夜的考量,得罪了韩家总比得罪吴家好,而且死的还是吴家小姐,他的女人。
“是。”叶寒拱了拱手,“小人能证明韩小姐不止一次买通杀手去杀浅郡主,杀人之事她绝对能做得出来。”
他的孩儿,就是韩知香亲手杀掉的,他早该看透了,为何还要寄情于她?
“几日之前韩小姐在床榻上还要求小人去杀浅郡主,没想到被小人拒绝之后,她居然……”
叶寒痛彻心扉地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刺客手中的衣裳便是韩小姐那日的贴身之物,是小人送给韩小姐的礼物。”
“那日她叫小人杀浅郡主,白杏也在厢房内,若王爷不相信,可以审问韩府的婢女白杏!”
“叶寒。”韩家大少爷紧握的双拳,咯咯作声,“我们到底哪儿对不住你了?你为何要出卖小妹?”
第2951章
只能牺牲她了
“这小子,我不是答应让你和知香一起了吗?你为何还要毁掉她?”韩夫人跌坐在地板上。
“就因为我对你恶言相向,你要这般报复我们吗?知香真可怜,究竟还是所托非人了。”
韩家二少爷突然拔剑,朝叶寒快速逼近。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枉小妹爱你入骨,你居然为了小事想置她于死地,你真不是个东西!”
叶寒扔下长剑,不躲不闪:“她心狠手辣,杀掉我孩儿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
“她喜欢的人是陵王,我在她心中连种马都不如,不过是暖床工具罢了。”
“锵”的一声,在剑尖离叶寒不到一寸的时候,一块什么东西击中了韩家二少爷的手腕。
他手腕吃痛,长剑从手中滑落。
龙浅眨了眨眼,收回目光的时候,才发现楚东陵的杯子不见了。
竟是他救了叶寒,距离这么近,他的右手还一直牵着自已,他仅仅用了左手和一只杯子就伤了韩家二少爷。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看着主座的方向。
“噗通”一声,韩辛亦跪了下去。
“陵王请息怒!是下官管教无方,才会教出如此冲动的儿子,陵王请息怒啊!”
其余之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除了连站都站不稳的吴家老爷子和老爷子身旁的吴家小姑姑。
“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这个杀人凶手?”楚东陵半眯了眯眸。
“下官不敢!”韩辛亦摇摇头。
当他还想狡辩的时候,楚东陵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证人,让他们好好看看,当时进去刺客府邸的人是不是韩小姐。”
“不要!”韩夫人抬起头,摆了摆手,“知香知错了,请陵王网开一面。”
她可不希望为保一个女儿,而失去一整个家,不!是两个家。
若她现在能大义灭亲,说不定还能得到娘家人的原谅。
还有两位王爷,他们要的只是知香一人,只要她将人送出去,他们就不会再追究韩家的责任,是不是?
知香,你不要怪母亲,是你的错!你要自已承担。
韩知香看着韩夫人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娘亲是有别的法子,还是打算不要她了?她要提示自已什么?没看懂!
“知香,快!跟两位王爷和你外公认错。”韩夫人沉声提醒道。
韩知香咬了咬唇,面向主座,嗑了嗑头。
“旭王,对不起!陵王,对不起!是我,我不该这么做!对、对、对不起!”
楚东陵一出手,韩知香就认错了,这让楚凌旭实在很挫败。
他拿起茶杯,重重敲了敲桌子,沉声问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买通刺客杀浅郡主了,是不是?”
韩知香对上他的目光,眼泪哗啦啦滑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楚凌旭见状,更加生气了,他一只杯子砸过去,刚好砸中韩知香的脸颊。
韩知香应声倒地,捂着脸:“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知香。”韩夫人过去将她抱起。
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自已身上的肉怎能说丢弃就丢弃?
可再这么下去的话,不仅是知香,他们全家人都完了。
第2952章
不想死就跟我走
楚东陵揉了揉龙浅的脑袋,俯身将她抱起。
“既然韩小姐已认罪,证人就不必带上来了,接下来的事情本王相信皇兄自已能处理。”
他抱着龙浅走到了大殿上,停下了脚步。
“若浅儿再受到任何伤害,本王必定会将韩府夷为平地!”
楚东陵丢下一句话冷冽的话,抱着人走了。
龙浅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心却慢慢平静了下来。
被他守护的时候真的挺甜,这种感觉她不懂得描绘,反正就很不错。
不过这人凶起来何止能将一所府邸摧毁?推翻一座城也不过是他勾勾手指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