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楚东陵将她放在床上,顺手将她捞起蹲下给她穿衣服。
龙浅粉唇一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爷不是一言九鼎的吗?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并非本王说话不算话,三个月之约是王妃所求,本王当然不能叫王妃失望。”
楚东陵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微微勾唇。
“那怎么可能是我所求?”龙浅紧紧攥着拳头。
好想给他一个黑眼圈,要是一个不解气,给他来两个!
啊啊啊啊……能不能赐予她力量,让她掐死这个赖皮的家伙?
楚东陵显然没将她的小拳头放在心上,给她穿好衣裳,拉着她朝梳妆台走去。
“必要的矜持本王懂,听说你的变装术不错,给本王演练一遍。”
龙浅坐在梳妆台前,腮帮子依旧鼓鼓的。
但大公公亲自来了,她也不好让娘亲难做。
赶紧上妆,赶紧走,不想再看见他了!
她随手打开一个盒子,勾起一点药膏涂在脸上。
药膏经过之处,白皙的皮肤逐渐变黄变黑,很快,她整张脸都换了一个肤色。
再涂了脖子和手,龙浅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我提炼了一颗药丸,吃了之后声音也会改变一段日子,放心!我不会让娘亲为难。”
至少不会因为龙浅这个身份,让娘亲难为。
龙浅拿着画眉笔,靠近镜子。
楚东陵却在她身后拥着她,握上她抓眉笔的小手。
“我来给你画。”
龙浅瞅了镜子中的人一眼,挑了挑眉:“你会?”
“凡是都有第一次。”楚东陵也不隐瞒,取过毛笔。
龙浅转身面对他,任由他折腾,反正很快要分开了,无所谓!
楚东陵俯身看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地将她抱起,放在桌面上。
“个子这么矮,别人还以为本王欺负小孩!”
龙浅晃了晃脚丫子,也不跟客气。
“欺负人是你的天性,不分男女老少!”
她不知道他在外如何待人,但在家里对她是真的不好。
不!不仅仅是在家,在哪他都喜欢欺负她!
却不知为何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她那双脚丫子竟不自觉安分起来。
他认真的样子其实挺迷人的,也不知道自已进宫之后会不会偶尔想起这个时候的他。
“你究竟行不行?别画太好看,我天生丽质不弄丑一些很容易被认出来。”
龙浅眼珠子往上一转,特别好奇陵王描的眉毛。
他沉稳的气息下藏着几不可见的急促,渐渐地连吐纳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描一个眉而已,居然能让陵王在冬日里冒出了细汗。
“怎么样?你到底行不行?”龙浅看着他俊逸的脸颊,眨了眨眼。
再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楚东陵才将眉笔放下。
他抱着她的双肩,迫使她转身。
“任何时候都别质疑男人的能力,若你今日不是有免死金牌在身会死得很惨,知道?”
他迁就着她的高度,俯身往下。
“如何?还算满意吧?”
第2696章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龙浅本来还想抱怨他快掰断她的胳膊,却在看见他精描细化的眉头之后什么都忘了。
“楚东陵,这眉笔很难洗得掉的,你知道吗?”
他显然不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将她化得这么丑。
刚才有多期待陵王的成品,现在的龙浅就有多失望。
天啊!单单一双眉毛她就丑成垃圾了,还需要其他点缀吗?
她生无可恋地捧着自已的脸,连抱怨的话都不知该怎么出口了。
“丑成这模样,娘亲看着我都倒胃口,楚东陵你到底对我意见有多大啊?”
“本王觉得可以。”楚东陵将脑袋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镜子中的小丫头,神色十分愉悦。
他的女人,不需要太多人窥探!
龙浅看着他狡诈的笑容,终于明白他不是不会,而是故意想让她出丑。
“算了。”她推了他一把,从桌面上滑下。
用胭脂改变了唇形,再贴上必备的痣,龙浅找出一颗药。
楚东陵看着深蓝色的药丸,握上她的小手。
“这药会不会损害身子?”
哪怕是被识穿身份,他也不愿意她承受身体上的痛。
“没事。”龙浅低头将药含上,吞了进去。
“谢谢王爷的伺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可以走了。”
龙浅从他怀中钻出去,摆了摆手。
今天的陵王绝对是最温柔的,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反正,这段日子少照镜子就好!
龙浅见楚东陵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回头挤出一抹微笑。
“王爷要是想我,进宫找我便是,聂无情在等着您呢,您快去忙吧。”
现在她和毁了容没什么区别,在加上笑得像哈巴狗一样,是人看见都会倒胃口。
“王爷,请!”
龙浅目不斜视地盯着楚东陵,就是希望能将他吓跑。
却不想,他竟像往常一般,往前一步将她拥入怀。
龙浅一愣,没了反应。
楚东陵,你什么时候瞎的?
“保护好自已,受了委屈要说,本王为你做主。”
楚东陵轻轻拍了拍龙浅的背门,才将她放开。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想起他窝心的话,龙浅差点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想想,傲娇如他,又岂会允许自已的女人受欺负?
他关心的是陵王妃,而不是龙浅。
“我知道了,尽量不让你丢面子,可以了吗?”
话语刚落,龙浅推着楚东陵往外走。
“我要去找娘亲,没时间招呼你,你走吧。”
好不容易将他推出门外,龙浅随手就将房门关上。
“呼!”龙浅轻吐了一口气,敲了敲脑袋转身。
以后还是别和他靠太近,长这么好看,勾魂啊!
龙浅迈步往回时,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以至于她哼起了小调都不自知。
聂无情看看被推出门的男人,又看看紧闭的房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早就提醒过王爷,别太宠王妃,王妃会上天的。
可惜王爷就是不听,这下遭嫌弃的吧?
“有意见?”楚东陵瞪了聂无情一眼,举步往外。
“没意见。”聂无情暗叫不好,立即跟上,“王爷,属下真的没意见。”
第2697章
不能让有心人得逞!
一个时辰后,龙浅和皇后坐上了大公公准备的豪华大马车。
大公公看着殷勤,却无时无刻不在表露自已的不满。
一位太监都敢如此无视皇后,看来娘亲进宫之路是真的不好走。
皇后握着龙浅的手,轻摇摇头。
龙浅抿唇一笑,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目光。
她不惹事不代表真的怕事,有谁要欺负她在意的人,她也不会让这个人好过。
转眼来到长安殿,马车停了下来。
“皇后娘娘,咱们到了。”大公公过去掀开了帘子。
龙浅扶着皇后,下了马车。
皇宫内的奢华,真不是一两句话,两三个词就能描绘出来。
一个字,壕!
简单大方,不花里胡哨,却尽显富丽堂皇。
难怪那么多人想方设法都要挤进来,哪怕只当个奴婢,也比外头的机会要多很多。
“皇后娘娘,请!”大公公含笑摆手。
龙浅随意甩了甩衣袂,扶着皇后走了。
“阿秋。”大公公突然鼻子一颤,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着徐徐往前走的两人,并没发现不妥。
“阿秋。”鼻子再次涌动,很不好受。
“辛苦大公公了,若大公公身子不适,请回吧!”楚小哲贴心地说道。
“阿秋!”大公公却连话都说不出口。
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也没闻见什么特殊的气味,为何鼻子就不舒服了呢?
不仅是鼻子,身子也在一瞬间冷飕飕的,有伤风的症状。
“阿秋!”
龙浅听着身后的喷嚏声,伸手用衣袖挡在皇后面前。
“最近天气无常,伤风感冒的人特别多,娘娘身子弱务必要谨慎。”
“是。”玥儿跟在她们身旁,一直低着头。
长安殿外,二三十多人排成两排。
大家看见皇后靠近,都纷纷跪了下来。
“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长命百岁!”
“哗,你这样子还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龙浅放开皇后,指着跪在首位的人。
“你脸色蜡黄,肝不好啊!皇后娘娘体虚,极容易被感染,您要伺候还是先将肝养好再来吧。”
那位肝不好的嬷嬷,是宫里的资历很深的嬷嬷。
龙浅一来就赶她走,她心里肯定不痛快。
“你是何人?皇后娘娘的地方,岂能任由你撒野?”
“我是瑾王爷的入门弟子,现在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大夫,怎么,你有意见?”龙浅趾高气扬地瞪着她。
却不想,老嬷嬷居然站了起来,指着龙浅大骂。
“我是太后娘娘的人,奉命来长安殿监视皇后的一举一动,我……”
老嬷嬷这才反应过来自已说错话,立即捂着嘴巴。
她怎么将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不!她没想这么说的。
老嬷嬷的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愣住了。
龙浅也被“吓”得后退两步,啧啧摇头。
“你这个老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挑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关系?”
“太后娘娘宅心仁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飞云表哥,快将她带走!此事一定要让圣上知晓,可不能让有心人得逞了。”
第2698章
究竟什么来头?
飞云是孤儿,他曾经救下一个女孩。
女孩叫什么名字龙浅不知道,飞云说水深就水深吧。
女孩认了飞云当表哥,时不时进皇城都想见见这位表哥。
既然九皇叔能同意自已以这个身份进宫,这身份本身肯定是不会有问题。
但要是她过于张扬,被有心人惦记上了,要深究她的来历也不一定查不出来。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有现在该做的事。
飞云一挥手,一名黑骑军过去将老嬷嬷拖走了。
此次进宫的黑骑军只有五名,恐怕已是皇上给足面子的结果。
“奴婢什么都没说,奴婢什么都没说……”
老嬷嬷一直含冤,却没人愿意替她说半句话。
扰乱后宫罪大恶极,哪怕她真的是太后娘娘的人,太后也肯定不愿意保她。
“这位嬷嬷,你的肾……”龙浅在另一位嬷嬷身旁蹲了下来。
嬷嬷吓得魂不附体,立即躬身,脑袋几乎贴到地面上。
“奴婢是大内总管的安排来长安殿伺候皇后娘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