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陵的长指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拂过,便没有再多的举动。
龙浅看着他如同大海般浩瀚的眸子,眨了眨眼,说道:“她不是我们认识的鬼觅!”
“原来的鬼觅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药水味,而且……”
“王爷,文谦到了。”云红绸举步进门,“他带回了鬼觅的尸首。”
“对。”龙浅点点头,“我们也收到文谦的来信,他说鬼觅死了。”
楚东陵刮了刮她发红的鼻尖,俯身将她抱起。
“楚东陵,你要做什么?”龙浅下意识抓着他的衣裳。
楚东陵垂眸看了眼,丢下一句话,抱着人走了。
“不管你希望本王做什么,回房再说!”
第2635章
为何不愿意承认?
聂无情和云红绸看着离开的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措。
等两人走远,聂无情收回目光,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王爷刚才没有下达命令吧?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怎么可能知道?”云红绸扫了他一眼,跟着走了。
“你要去哪?”聂无情紧追其后,“难道要跟王爷和王妃回房吗?文谦那边怎么交代?”
有了王妃的王爷还真叫人看不懂,他太难了!
陵王说回房就回房,龙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放到了床上。
她猛地坐起,紧紧揪着被子。
“楚东陵,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只剩小半条人命,他还要这么禽兽吗?真不是人!
突然,眼前的人矮了一截。
龙浅视线往下,入眼的是一双专注的眼睛。
他在给她解鞋带,或许是因为不熟练,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更显认真。
龙浅本来还有一点点感动,陵王竟为了她折腰,她感动也正常。
却不想,他站起之后将开始宽衣。
“楚东陵,不可以!”她抬头盯着他,将被子拉得更高了。
楚东陵随手将披风甩到很远的架子上,长腿一迈上了床。
龙浅被他温热的气息吓得连忙往后退。
在她的身子即将碰到冰冷的床板时,一条长臂横在她背后。
“要去哪?”楚东陵俯身看着怀中的小东西。
龙浅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惊恐得连眼眶都有点红。
别靠她这么近,呼吸困难啊喂!
她却不知她的畏惧与无措,使得男人心间的火燃烧得越来越猛烈。
“丫头。”楚东陵再次靠近,连声音都变了调。
龙浅没办法,只能揪着他的衣裳,可怜兮兮地摇头。
“楚东陵,不可以!”
她不是不敢反抗,是真的完全没有力气去反抗。
这具身子太娇弱了,别折腾她!她承受不了。
“不可以!”龙浅看着渐渐靠近的人,慌乱无比。
“楚东陵不可以!”她瞪大眼睛摇摇头,“我很累!我想休息。”
“楚东陵,求你放过我行不行?我真的……”
突然,她身子一软,径直往下滑。
本来是真的吓得浑身无力,倒下去之后龙浅更不想再起来。
她赌他还有点良知,赌他不会趁人之危,索性死死闭上了眼睛。
楚东陵心中的火焰在龙浅“晕”过去的一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丫头。”他扶着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已怀里。
龙浅微微侧头,右脸紧贴他身上。
楚东陵无意看见小姑娘微微颤动的眼帘,无声松了一口气。
他左手搂着她,右掌落到她的背门上。
“知道自已不行,以后别勾引本王!”
话语刚落,聚集在他右掌心的真气缓缓传进她体内。
这种感觉无比熟悉,就像回到了梦里,好舒服!
龙浅大概能猜到楚东陵是知道她装晕,但她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也不想回应他的话。
谁要勾引他呢?是他自制力不好罢了。
很快全身心都放松下来,龙浅舒服得连意识都在游荡。
“楚东陵,我……知道你来了,你为何不愿意承认?”
第2636章
尸体变了
龙浅也不知道自已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正常。
这段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赶去睡觉的路上,累!
不知过了多久,龙浅从床上起来,张开双臂伸了伸懒腰。
“醒了?感觉怎么样?”孤煞如常出现在她面前。
龙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收回双手哑声问道:“孤煞大哥,现在什么时候了?”
“天都黑了。”孤煞抿唇一笑,抓起她的小手臂。
龙浅看着他落在自已手腕上的长指,眨巴了下眼眸。
“孤煞大哥,你现在还会把脉了?”
“略懂一二。”孤煞放开她的手,过去给她取衣裳,“从今日开始,浅浅教我医术如何?”
龙浅掀开被子,下了床。
一觉醒来感觉真的很不错!果然还是楚东陵的真气管用。
“你为何要学医术?”龙浅抬头看着靠近的男人。
孤煞给她披上衣裳,让她坐回到床上,半蹲下来为她穿鞋。
“浅浅不是不希望我重操旧业?”
“那是当然。”龙浅站了起来,“不过我医术一般,有空我介绍你和我九皇叔认识。”
“你这么聪明,要是他愿意教你,你一定会是很出众的大夫。”
“好!”孤煞将她扶起来。
无所谓出不出众,他只希望尽可能治好她的胃疾。
不希望她痛苦,更不希望有一日会失去她。
“孤煞,龙浅醒来了吗?”袁飞静敲响房门。
“进来。”龙浅往外看了眼。
袁飞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倒是睡得香!”
龙浅在孤煞的搀扶下坐在桌子旁,抬头看着她:“不会宁夏也死了吧?”
“死的人不是宁夏,你猜是谁?”袁飞静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渴死她了!不行,再来一杯。
龙浅看着她连续喝了两杯茶水,蹙了蹙眉:“宁安王死了?”
“嗑……”的一声,袁飞静放下杯子,竖起的大拇指。
“你猜对了,就是宁安王。”
“宁东升生死未卜,宁安王竟死了,王爷让我们彻查这些事,我们都忙疯了!”
宁安王的死,确实不在龙浅的意料之中。
但他一死,让她更加肯定一件事。
“宁夏如何?宁东升呢,醒过来没有?”
“宁夏就是宁夏,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宁东升命是缓过来了,但还没醒。”袁飞静浅叹了一口气。
“你说害这两父子的人到底是谁?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哪怕宁东升醒来,宁国兵都不会善罢甘休。”
龙浅漱了漱口,也喝了半杯茶。
“宁安王死因是什么?丘山查出来了吗?”
“不知。”袁飞静摇摇头,“丘山现在还在忙,听他说有点棘手。”
“对了,鬼觅并不是鬼觅,那具尸体变了。”
龙浅拧眉,扶着桌子站起。
“什么叫做尸体变了?”
“文谦说鬼觅是死在囚笼里,囚笼完整,铁锁也没有任何损坏,种种迹象都说明鬼觅就是鬼觅。”
说到此,袁飞静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声。
“我的意思是鬼觅真的不是鬼觅,她死了之后脸变得不一样了。”
第2637章
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去看看。”龙浅实在没办法静下心去分析袁飞静的话。
鬼觅既是鬼觅,鬼觅又不是鬼觅,这话听起来都不妥,亏她能完完整整说出口。
“可你现在不是死了吗?贸贸然出去,真的好吗?”袁飞静蹙了蹙眉。
“难不成你要让文谦将尸体送进来?”龙浅转身,“你去打点一下,我暂时还不想露面。”
事情越来越复杂,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嗯。”袁飞静没多问,转身走了。
龙浅很快就知道袁飞静话说不清楚的原因,她看见鬼觅尸体那一刻也有些震愣住了。
“呕……”龙浅捂着胃,退后两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带着口罩,味道不算浓,让她真正接受不了的,是视觉上的冲击。
鬼觅的脸上竟布满了粉红色的条形物,看起来像肉虫,很长的肉虫。
但它一动不动,还真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头陵说过有一种蛊术能改变一个人的容颜,但也会完全破坏她原生的脸。”
“如此看来,这个鬼觅并不一定是鬼觅,确切地说她肯定不是宁夏的双生姐妹。”
文谦再次走进这个房间,脸色依旧惨白。
太恶心了!
龙浅强忍着胃部的翻涌往前两步,认真看了会儿,摇摇头。
“她就是鬼觅,至少是我们一直认识的鬼觅。”
文谦侧头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光亮:“你确定吗?”
“嗯。”龙浅点点头,“她脸可以改变,但身上的味道没变,她确实是鬼觅。”
“如果她不是宁夏的双生姐妹,那必须是另一个宁夏的棋子。”
“那位宁国公主太狡猾了,耍了我们这么久,居然还没真正露面。”
袁飞静将棺材的盖子盖上,回头。
“你的意思是,现在在外头哭天喊地的人才是宁夏真正的姐姐?”
“我不知道。”龙浅敛了敛神,转身,“去丘山那边看看。”
“好。”袁飞静脱掉手套,转身跟了上去。
院子里,宁夏还在哭天喊地。
袁飞静带着龙浅从侧门进入,推开一个房间的门。
“丘山,什么情况?”龙浅一进门就加快了脚步。
丘山回头,将手中的试管递了出去。
“有结果了。”
龙浅熟练地掏出手套戴上,接过试管。
“有毒?不过毒素很微量。”
“嗯。”丘山转身给宁安王盖上毯子,“看起来死因是心脏出了问题,但我在他的血液中发现了毒素。”
“这种毒不会让人一下子死去,但每天吃一点,身体早晚会扛不住。”
“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给宁安王下毒?”袁飞静在龙浅身旁停下脚步。
“是。”丘山见龙浅过来,俯下身掀开宁安王的眼帘。
龙浅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宁安王是死于心脏骤停,死之前承受的痛并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
“杀他的人,一定很恨他。”龙浅敛了敛神,丢出一句话。
“下毒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宁夏的姐姐?”袁飞静皱眉。
“宁安王不要她,她对他的恨,可想而知。”
第2638章
无需多此一举
“磕磕嗑……”
房门被人在外敲响,云红绸的声音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