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静在她身旁坐落,扶了她一把。
“粥给你热好了,你暂时只能喝粥。”
“嗯。”龙浅点点头。
丘山将被子放在床头,龙浅缓缓往后靠了上去。
袁飞静放开她,转身朝吃饭的桌子走去。
“昨日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丘山俯身,掀了掀龙浅的眼帘。
还是不放心她的情况,只想和她多说说话。
要不是发生昨天的事,丘山还不确定龙浅对楚东陵的重要性。
若是浅浅有什么好歹,他这辈子估计也完了。
“昨天怎么了?”龙浅闭上了眼睛。
“听说你一人救了好几千人。”丘山勾了勾龙浅的下巴。
龙浅会意,微微抬头张开嘴巴。
“要不是你感化了鬼觅的人,炸药一旦点燃,府邸里里外外几千人基本上都没了。”
丘山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打开手电筒往她嘴里照。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都有王爷的魄力,佩服啊!”
龙浅得到自由,睁开了眼睛。
“丘大夫,我应该死不了吧?你怎么好像很害怕似的?”
以前的丘山啰嗦,但不会说这种无聊的话。
丘山抿唇一笑,摇摇头:“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能再次看见嬉皮笑脸的陵王妃,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袁飞静端着碗过来。
丘山让出位置,袁飞静在床上坐落。
“张嘴,我来喂你。”她勺了一口粥,举起。
龙浅没拒绝,她现在浑身都痛,完全不想动。
吃了大概半碗粥,龙浅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云天易来信,永乐城的宁国兵有异动,龙浅要是你没事,我走了。”云天顷脸色一般。
可以说从楚东陵再次将他丢下那一刻,他心情就不是很好。
他想跟着大哥冲锋陷阵,不想留下来。
袁飞静看着有些失神的龙浅,皱了皱眉:“还要不要吃?”
“饱了。”龙浅摇摇头,“永乐城那边具体情况?”
“我也不知道。”云天顷扫了她一眼,“反正有文谦在,你别到处跑该是没什么危险,我……”
“要走一起走。”龙浅打断了他的话。
让五千人留下来保护她,太大材少用了!
“鬼觅现在在哪?”龙浅扶着床沿,慢慢挪动双腿,“我没事!一点点痛能熬过去。”
话虽这么说,她双腿着地的时候,还是痛得脸都白了。
“不行别逞强!”袁飞静放下碗,回头。
龙浅抓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
“是朋友就别太婆婆妈妈!鬼觅在哪?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要见王爷,见不着王爷就不给你解药。”袁飞静尽可能扶着她。
“她的解药你也放心给我吃?”龙浅白了她一眼,“现在我身上的毒素已经解除,不需要所谓的解药。”
“可你身体受损严重,最好还是留下休息。”丘山皱眉。
龙浅推开袁飞静的手,小心翼翼往前迈步。
“有空谁不想躺平?曾城需要你的兄弟多得是,你也不能安心留下吧?”
第2623章
传出死讯
龙浅的话,戳中的丘山的心。
曾城已经开战,兄弟受伤甚至死亡在所难免。
战线上是还有其他军医,但不能与大家共同进退,丘山肯定不好受。
“你先回去,我能照顾自已。”龙浅在椅子上坐下,撑着桌面重重吐了一口气。
“云天顷负责护送丘山回去,明日一早我们也继续南下。”
“天顷留下来守着你。”丘山来到桌子旁,打开药箱,“这儿还有一些药,你按时服用。”
他用布袋装了好几个药瓶,放在龙浅面前。
龙浅打开布袋,掏出一只瓶子,摇摇头:“云天顷不必留下。”
“你以为我想留下来?”云天顷扫了她一眼。
龙浅将瓶子放回到布袋中,回头。
“你确实不必留下,就当我死了。”
云天顷顿时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龙浅接受袁飞静送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鬼觅的毒药有多强烈,我很清楚!此次楚东陵的对手是明王,而我有把柄在明王手中。”
龙浅扭开瓶子,倒出药丸放入口中,又喝了一口水。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活着,对楚东陵不利,那还不如我死了。”
若真的有求于明王,她也希望自已能一力承担,不想将其他人卷进这个漩涡。
特别是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总有种亏欠他的感觉?
昨夜,他真的没来吗?
“你希望我们对外宣布你的死讯?”袁飞静蹙眉问道。
“不必对外公布,你演一场戏让鬼觅知道就好。”龙浅捂着心门处揉了揉,“我有预感,我们关不住她。”
“她手脚筋尽断,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袁飞静低声回应。
龙浅看着她,摇摇头。
“只要她还没死,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明白吗?对了,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我活着?”
“我大哥知道。”云天顷不假思索地说道。
龙浅抬头,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给他消息做什么?”
楚东陵对她什么态度,她不清楚,也没办法弄清楚。
只是觉得关键时期最好别打搅他,打仗这种事情分分钟死人,不是开玩笑的!
“别将自已想得太重要!”袁飞静有些轻蔑地扫了龙浅一眼。
龙浅月眉一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既然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这么办吧。”
“好,我知道怎么做。”袁飞静站了起来,“丘山收拾一下赶过去,云天顷暂时留下。”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出可怖的笑声。
“哈哈哈……龙浅终于断气了吗?哈哈……”
“她没死!你快给我解药。”袁飞静手中的鞭子用力甩下,“我命令你将解药交出来!”
“没有解药。”鬼觅冷眸盯着袁飞静,就像鞭子没落在她身上一般。
“你听着!下一个死的人是你,一定是你!”
“呼”的一声,旋风席卷而来。
鬼觅刚抬头就被狂风带起,重重撞上围墙。
孤煞如同修罗一般,突然出现在袁飞静身旁。
“你说什么?”他一把揪起她的衣领,目光如炬,“说!谁……死了?”
第2624章
死亡的气息
“放……开!”袁飞静用力抓着孤煞的手臂。
孤煞却冷冷地看着她,一双眼眸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浅浅在哪?告诉我!浅浅在哪?”
玥儿看见袁飞静快喘不过气,立即过去抱着孤煞另一条手臂。
“先生,你先放手,郡主她……”
孤煞猛地侧过头,盯着玥儿。
“郡主怎么了?她在哪?”
他手臂一转,掐上了玥儿的脖子。
“先……”玥儿的脸一瞬间涨红。
袁飞静得到解放,还没来得及喘气,再次抓上孤煞的手臂。
“孤煞,你快掐死她了,放手!害死龙浅的人是鬼觅,你为何将气撒在我们头上?”
她用力打他的肩膀,力气一下比一下重。
“快放手!放手!”
在玥儿几乎要断气的时候,孤煞松了手。
但他的眸光越发灰暗,就像无底的深渊。
孤煞一步步走向鬼觅,脚步沉重得像似能撼动大地。
袁飞静还不及看玥儿,再次追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暂时不能杀她!孤煞,你冷静一点!”
万万没想到,孤煞大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此时要是说出真相,事情就前功尽弃,但要是什么都不说,鬼觅必定性命难保。
袁飞静不是不想将鬼觅千刀万剐,但鬼觅一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鬼觅被伤了心脉,扶着墙角勉强站起。
她看着步步逼近的孤煞,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袁飞静,快拦住他!我死了,谁也别想好过!快拦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抓着围栏的力道越来越重。
“陵王五万人不可能是我二十多万土兵的对手,不可能!”
“消息……我已经送出去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宁夏公主在你们手里。”
“若你们到时候交不出人,他们一定……袁飞静,快阻止他!”
鬼觅看着孤煞掌中聚集的真气,瞳孔不自觉放大。
“快!将他带走。”
好强的内力!哪怕自已没受伤,也接不下他一掌。
她不能死!委曲求全十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她不能死!
“孤煞。”袁飞静挡在鬼觅面前。
她咬了咬唇,哽咽道:“浅浅还在,你就不去见她最后一面吗?”
孤煞听见“浅浅”两个字,混沌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晰。
他敛了敛神,一拂衣袂,转身走了。
袁飞静看着离开的孤煞,狠狠松了一口气。
鬼觅双脚一软,晕了过去。
袁飞静回头点了她几个穴道,丢下一句话转身追着孤煞跑了。
“玥儿,用铁链锁死她,不能让她有机会逃走!”
“是。”玥儿从孤煞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时,眼泪还是忍不住滑下。
在郡主府,谁不知道郡主是先生的心头肉?
郡主死了,先生的心恐怕也死了吧?
房间外,云天顷看着靠近的孤煞伸手去阻拦。
“你不能进!”
孤煞却将他当做空气,一记掌风扫向房门。
幸好云天顷躲得及时,要不然身体还没康复的他恐怕再次受伤。
“孤煞,你要做什么?”他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站住!你不能进去。”
第2625章
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内堂里,龙浅正生无可恋地拿着一只勺子。
丘山临走的时候说了,王爷吩咐过她醒来之后的三天只能喝粥。
龙浅不知道楚东陵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但云天顷一口咬定这是他大哥的原话,她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连续三天只能喝没味道的粥,比死还难受吧?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在外面推开。
龙浅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落回到碗中。
孤煞看着坐在桌子后活生生的小丫头,眼眶顿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关上门转身迈出沉重的双腿。
龙浅见他眸光闪烁,知道他肯定是吓坏了。
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孤煞大哥,你没事吧?”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他怎么就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