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天际一眼,倾歌忍不住轻声浅叹。
还真是,有些舍不得,那个听话乖巧的大男孩。
“陛下!”
永安殿偏殿,宫女急匆匆迎来:“陛下,张大人和戚将军在偏殿求见,已经等候多时。”
第1619章
楚国与风家,也许已经有所行动
今夜是女皇登基庆典,但新女皇早早就离场,这庆典,也很早就结束了。
张岩和戚骁在永安殿的偏殿,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看到楚倾歌进门,两人立即起身,一同跪拜了下去:“参见陛下!”
站在两人身后的香兰和冷战也忙跪下来行礼道:“参见陛下!”
楚倾歌知道,自已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行为随心所欲。
以后,这些朝拜,每个人见到她都会做。
就算不习惯,也只能慢慢去适应。
她摆了摆手,走到玉椅前坐下:“起来吧,赐座。”
张岩和戚骁这才回到自已的座位上,香兰和冷战依旧是各自站在自已义父义母的身旁。
倾歌看了香兰一眼,笑道:“数月不见,香兰姐姐如今看起来,已经开始有了张大人的风范。”
香兰吓了一跳,忙躬身道:“陛下天神之躯,怎能与末将如此姐妹相称?”
“你是说,我不配吗?”
“陛下,末将该死!”香兰立即要下跪,张岩也慌了神。
楚倾歌无奈,摆手道:“别动不动就恕罪请罪的,朕以后谨言慎行便是!”
香兰和张岩互视了眼,这话,太委屈陛下了呀!
但,好像却又是这个理。
人还是九公主的时候,和大家说话嬉嬉闹闹的,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可如今她已贵为陛下,不是她要谨言慎行,而是,大家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从此以后,身在高位,日子再不像从前那般潇洒从容了。
对一个小丫头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可她是南晋的女皇陛下,以前的老陛下,也是这般过来的。
“陛下,香兰从前是山野丫头,不懂太多的规矩,还请……”
张岩想了想,这恕罪不恕罪的,说多了,陛下又要不高兴了。
是以,这话竟是说不下去。
“朕以前也是山野丫头,规矩也是不懂,以后,大家一起慢慢学吧。”
倾歌唇角的笑意不见了,表情严肃也认真了起来。
没有办法,当世俗需要她认真的时候,她总不能还像以前那般散漫。
“张大人,戚将军,今夜你们若是不来找朕,朕也是要找你们的。”
“陛下可是需要末将等立即回去,镇守南北二方?”张岩问道。
“没错,如今漓世子与楚国决裂,楚国与北秦交界地段必有动乱。”
说起正事,倾歌便正经了。
她道:“我南晋与两国都相邻,版图靠得太近,这两方一旦乱起来,势必会影响我南晋的边城。”
所以,他们必须连夜赶回去,一刻都不能休息。
楚国和风家,如今只怕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张岩和戚骁互视了眼,事实上,他们今夜前来,便也是因为这事。
就连包袱,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
两人立即单膝跪下,接令道:“是!末将遵命!”
但戚骁,分明还有话要说。
他迟疑了下,终于还是朝冷战打了个眼色。
冷战看起来万般不愿意,但最后,还是走到楚倾歌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1620章
他还是清清白白的
“戚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倾歌看着跪在地上的冷战。
是戚骁让他跪的,她岂能看不出来?
且冷战看起来,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这是要将他留下的意思?
果然,戚骁道:“以后,战儿就跟随在陛下的身边,任由陛下差遣。”
“不要!”倾歌立即道,完全是条件反射。
又将这种美男子留在她的身边,她身边已经很多人了!
回去被小白和小渊渊知道,她要被打死的。
不要?
戚骁顿时一脸尴尬。
冷战的脸,更黑了。
死气沉沉。
“我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那个……”
一向口才特别好的楚倾歌,此时竟然没能完整说出来一句话。
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戚将军,冷战看起来,明显是想跟你回去镇守边关。”
冷战闻言,立即看着戚骁。
虽然不敢点头,但,眼里都是渴望。
他才不要留在陛下身边,做陛下的男人之一,他想回到边关去,保家卫国。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戚骁也舍不得这个优秀的养子,可是……真的为难呀!
倾歌清了清嗓子,一旁的小宫女立即将茶水奉上。
倾歌只能借着喝水的举动,化解一下尴尬:“那个,你看,冷战更喜欢过战场上的生活,所以……”
“可是,陛下,战儿是必须要跟在你身边的。”
倾歌喝了一口茶水,没能说话,只能以眼神询问:为何?
戚骁无奈道:“当年南星殿下看到战儿的时候,曾说过,若是以后让战儿留在她女儿的身边当少噗!”
楚倾歌睁大一双眼眸,一口茶水,喷得到处都是。
“陛下!”小宫女吓坏了,慌忙执起锦巾,小心翼翼给她将衣摆上的茶水擦掉。
张岩和香兰互视了眼,也是面面相觑。
那个,南星殿下还真是……爱才如命啊!是个好看的小男孩都要给自已女儿留下来吗?
不过,楚倾歌如今已经是陛下,陛下后宫有多个美男子,这也没什么。
老陛下的后宫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解散吗?陛下如今若是去看看,一定会看到,老陛下的后宫也养着无数的美男子。
有些还年轻得很。
唉,自古帝皇多风流。
香兰只是在想着,他们家少寨主,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而且,看起来实力不弱。
唉,自古少君多坎坷……
楚倾歌现在,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已的心情。
也许是……将妈妈揪出来,毒打一顿?
真是害人不浅!
“那个,”有些话必须要说明,否则,就要害了人家大好青年的一生。
她看着戚骁,试着解释:“我娘……她的性情尤其是其实……那个,有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任性胡闹。”
她认真观察戚骁和冷战的表情,试着用最不伤人的说辞:“那个,她当年就只是开个玩笑……”
“殿下的话,绝非戏言!”
戚骁却认了死理,南星殿下说过的话,岂能当做戏言一笔勾销?
他看着楚倾歌,忽然也跪了下去:“陛下可是气战儿当初守在楚薇云的身边?战儿还是清清白白的,若是陛下不信,末将可以以命为战儿正名!”
第1621章
一定会好好对他
“别别别!戚将军,你别乱来!”
楚倾歌真是怕了这些古人,动不动就以死明志,还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若是自已真的怀疑,戚骁只怕真会血溅当场!
冷战虽然很不愿意,却也看着她,沉声道:“属下当初确实有眼无珠,错信楚薇云那奸贼。”
“可属下……”他垂下眼帘,总觉得,这对一个男子来说,是一种羞辱。
但他生在南晋,在陛下面前,也只能接受自已的命运。
只好低声道:“属下未曾与楚薇云有过任何不轨的行为,属下还是清白之躯,恳请陛下相信。”
楚倾歌一脸无语。
他是不是清白什么的,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自已高兴就好。
但,这话可不能乱说。
一个说的不对,便是两条人命。
责任重大啊!
“朕未曾怀疑过,戚将军赶紧起来。”
“陛下不愿意接受战儿,末将不敢起。”戚骁一脸严肃。
“……”倾歌直接无语。
这算不算是在逼宫?不要冷战,他就跪死在这里吗?
“可我……可朕与冷战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战儿活着便是陛下的人,若是陛下不喜欢战儿……”
戚骁回头,看了跪在不远处的冷战一眼,有些心酸,也有些心疼。
但却无可奈何。
他道:“若是陛下不喜欢,便在后宫寻一处安静地方,将战儿安置便是。”
冷战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一想到自已后半生就要住在冷冰冰的后宫,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便顿时觉得,活着再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怎么成?”楚倾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一直就没有想过和冷战之间,竟然还要牵扯这些事。
大家不是朋友吗?
“你一定要让冷战留下来吗?”看样子,自已不要冷战,戚骁也没办法专心回去搞事业。
南晋南方重要城池,还需要他这个镇南大将军来镇守啊!
“战儿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战儿日后的人生如何,全凭陛下安排。”
对南星陛下的承诺,戚骁死也不会忘记。
倒是张岩看懂了楚倾歌的意思,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比戚骁要多不少。
张岩想了想,便温言道:“陛下,冷战身手不凡,让冷战留在陛下身边守护,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少君不少君,侍君不侍君的,也能以后再说。
如今南晋江山刚稳定下来,女皇新登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身边多一个高手,未必不是好事,何必让大家为难?
楚倾歌吐了一口气,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她点头道:“好,那就让冷战留下来,戚将军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对他。”
不,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意思是,一定会好好安置好冷战,不会让人家义父担心。
怎么话出了口,味道好像就不太对了?
但她已经没机会解释了。
戚骁眼底闪着激动和喜悦,向她叩拜道:“末将多谢陛下了!”
冷战抿紧了唇,最后,也只能接受属于自已的命运,磕头道:“谢陛下!”
第1622章
今夜,为何如此不安?
好不容易,终于将张岩和戚骁打发掉。
楚倾歌也松了一口气。
继续让他们留下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多两个所谓的少君。
艳福太多,快要吃不消了。
倾歌亲自送两人离开,冷战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自从被宣布从此要跟着小殿下之后,冷战比从前更冷了,和她走在一起,只愿意走在她的身后,像个贴身侍卫一样。
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走近半步。
心事重重。
楚倾歌今晚也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夜越深,忽然间,就越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
今夜,按照她的估算,风漓夜早该到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