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庄主,你该不会是从前也曾与他好过吧?我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男子!”
厉画行被气得差点吐血,但那张脸,却微微一红。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有那么点想法。
凤九卿这次咳了两声,却真的咳出了一点血丝。
死丫头,不气死人,她心里不爽是不?
要是自已有力气,此时,已经一脚将她踹到天际去!
哪能容她在自已面前,继续胡言乱语!
甚至是,污言秽语!
太放肆了!
厉画行瞪着凤九卿,脸依旧涨得通红,这时候,是真的在愤怒。
“凤九卿,你不要脸!你竟……你竟……”
她看了看凤九卿,又看着楚倾歌,此时心头一阵怒火,完全无法发泄!
“怎么了庄主,你是觉得他年纪与你一般大,却还要和我这种小丫头在一起吗?”
倾歌好像不怕死似的,一瞬间,就火上浇满了油:
“可是,他看起来就二十出头,这皮囊与你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哦。”
0905章
带我去见她
厉画行差点就要吐血了。
但楚倾歌这话,确实将她彻底提醒。
手,下意识落在自已的脸上。
这种已经苍老的感觉,藏也藏不住。
她已经四十有余,事实上,凤九卿的年纪,也就比她小那么三两岁。
可现在,她看着,确确实实就是四十有余的模样。
但凤九卿他……他和当年,为何一点变化都没有?
甚至,肤色比起当初一直跟着主子在外征战的时候,还要白皙细嫩?
楚倾歌说他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有一丝丝夸张的成分。
他为何能越长……越好看?
再看他今日的步伐举止……
厉画行眸色一沉:“凤九卿,你如今是怎么回事?你的武功呢?”
凤九卿淡淡看了她一眼。
抬起手,拭去唇角不小心溢出的血丝。
虽说方才那一掌没有伤到他,但他昨夜才被金谨陵重创,今日能出来行走,已经是多亏了楚倾歌那出神入化的医术。
也许楚倾歌下药封了他的真气,是对的。
要不然刚才,他直接就动手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一旦动手,内伤势必会加重。
不过,不能动手的结果,便是让人为所欲为!
犹如砧板上的鱼!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厉画行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看到他,就想杀了他。
可是,如今见他脸色惨白,连内力都没了,一颗心莫名又被揪了起来。
楚倾歌一直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她忽然笑道:“厉庄主,你好像很关心我家小卿卿哦!”
“咳!”穆渊一不小心,咳出了声。
忙别过脸,非礼勿听。
七巧看了凤九卿一眼,笑嘻嘻地,回头瞅着穆渊:“小渊……”
但被他冷冷瞪了一眼,剩下那个渊字再也说不出口。
好吧,不喜欢小渊渊,她叫小穆穆就是。
横竖,都是她的小可爱。
凤九卿懒得理会这死丫头。
今日带他过来见厉画行,一定是有她自已的意思。
可他到现在,依旧没理清她的思维。
死丫头和她妈妈一样,永远叫人琢磨不透。
他捂了胸口一把,站直身躯,冷冷的目光落在厉画行的身上。
“带我去见她!”
“你没资格!”厉画行脸色一瞬间又沉了下去。
方才那点心疼,转眼不见了影踪。
“我没有背叛她!”若不是自已如今没办法将南星找出来,凤九卿绝对不愿意与眼前的人多费半点唇舌。
可他,真的想见她,想了十几年!
千山万水,终于将她找到,他不愿意放弃,也决不能放弃!
“有什么话,到阴曹地府找阎王说去吧!”
厉画行掌下又蓄起了一股真气,随时都会动手的模样。
穆渊和七巧眸色一沉,立即上前一步,谨慎防备。
虽然不知道公主将凤九卿留在身边,是何用意,但只要是公主的人,他们都必须要保护!
一场恶战,眼看就要爆发。
却在如此沉重的气氛之前,楚倾歌还是将穆渊的手压了下去,笑嘻嘻道:“厉庄主,人家想见的人是那个她,又不是你,你脸红气喘的做什么?”
0906章
这死丫头,胆子太大了
“楚倾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厉画行再看凤九卿惨白的脸,此时已经明白,昨夜夜闯南苑的黑衣人,一定就是他。
楚倾歌将他收留,还给他治病,明知道山庄的人一直在搜查那贼人,她却大剌剌带着他来到她的面前,如此大摇大摆的。
这死丫头,脑袋瓜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计谋?
厉画行自问这几十年来,自已看人无数。
可为何,就是看不透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
别说是厉画行,在场所有人,如今也是一头雾水。
楚倾歌却依旧笑容满面,手搁在凤九卿的肩头上。
不顾他抗议嫌弃的目光,她冲厉画行笑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和他有一样的请求,我想见她。”
这个她,自然,就是她的妈妈,南星!
厉画行那一肚子怒火,腾地飙到最高峰。
“你们休想!”
“所以,你已经承认了,人确确实实,就在你的山庄里?”
倾歌叹了一口气,看着凤九卿。
“你瞧,我就说,你比这女人要聪明些,你都知道我就是她的女儿,可这女人啊,她就是不信。”
凤九卿差点要给她翻白眼。
厉画行更是怒得想要撕了她。
“少在我面前攀龙附凤,楚倾歌,我与你只是交易的关系,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放肆,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杀了我?还是将我赶走?”
倾歌丝毫不在乎,耸了耸肩,这分明就是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
“你背后那些人呢,非要让我去皇城替你们完成任务,你有什么资格杀我?”
“杀了我,你们就再也找不到更适合这个任务的人选了,是不?”
“楚倾歌!别以为,我们就非你不可!”
她活这么多年,一把年纪了,还真是没有被人气这地步!
最气的是,就算气死,竟然还真的不能动手,完全拿她没办法!
倾歌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们还真的是非我不可,以为我不知道吗?切!”
“……”凤九卿原本是很生气的,这死丫头对他这个长辈,丝毫不尊重。
但现在看到厉画行被气得像只蒸熟的螃蟹,忽然间,又有种想笑的冲动。
但,他如此严肃冷漠的人,怎么能和她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太没有形象了,他可不干。
所以,依旧冷漠脸。
七巧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就赶紧躲在穆渊的身后。
这厉庄主的眼神,充满了杀气,真很想杀人了。
靠的太近,危险。
厉画行的指尖一直在颤抖,现在不仅仅想杀凤九卿,还想杀了这个口无遮拦的死丫头!
死丫头这张嘴,怎么就如此气人?
“算了,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小卿卿,我们还是回我们的西北院吧。”
倾歌一把挽住凤九卿的手臂,拉着他就走。
厉画行心头顿时一空:“你要去哪里?”
她盯着凤九卿的背影。
楚倾歌回头的时候,犀利地捕捉到这点:“我们回房去玩。”
“……”凤九卿觉得自已想吐血什么的,想着想着可能也就习惯了。
倾歌还真是不管不顾,立即就拽着她走了,也不再理会身后的厉画行。
只是,走到西北院的时候,她唇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手一松,毫无防备的凤九卿被她推到穆渊的跟前。
“将他藏起来,等我回来!”
她一转身,立即朝东南院的方向掠了过去。
凤九卿心头一紧:“死丫头,你要去哪里?”
她!她难道!
这死丫头,胆子太大了!
0907章
你们,现在就去杀了他
“什么?凤九卿来了?”
金谨陵一口气缓不过来,竟嘴一张,喷了一地的鲜血。
“谨嬷嬷!”厉画行和言嬷嬷一左一右,将她扶住。
“谨嬷嬷,不要太激动,这件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言嬷嬷劝道。
金谨陵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事,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昨夜的黑衣人,必定就是他!一定是他!十几年了,他竟还要来刺杀主子!”
她一掌击在一只把手上,却因为自已受了内伤,方才真气一乱,又加重了伤势。
这一掌下去,只能将椅子把手打裂,再不若之前那般,能直接将上等古木一掌击碎。
言嬷嬷和厉画行一看,心里顿时掠过一阵不安。
厉画行道:“你昨夜也伤了他,我今日见他脸色惨白,似乎内力全无。”
“不可能!”谨嬷嬷捏紧了掌心,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继续吐血。
“不可能,昨夜我与他交的手,他伤得如何,我比谁都清楚,怎么会内力全无?”
昨夜的黑衣人,功力比起当年的凤九卿,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这十几年,他一直都在修炼武术,内力又大增了。
若不是昨夜他明显对自已手下留情,她这条命,未必能保得住。
可他为何对她留情?
谨嬷嬷想着想着,忽然,脸色一沉,猛地抬头瞪着厉画行:“你竟没有杀他?”
“我……”厉画行一阵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谨嬷嬷咬着牙,那张原本还不算难看的脸,此时布满了恨意。
因为恨,一张脸纠结在一起,面目狰狞。
“你既然知道他已经没有内力,却不立即动手杀了他,替主子出一口气!厉画行,你是不是还念着当初对他那份情?你还敢喜欢这个叛徒?”
“我没有!”厉画行脸色一阵惨白,猛地往后一退。
她急道:“我没有!他如此背叛主子,我对他岂会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那你为何不杀他?”知道凤九卿就在这里,知道他还在外头逍遥,金谨陵就恨得几乎要昏阙过去。
昨夜为何没有拼死杀了他。
若是知道昨夜来的人就是他,哪怕不要她这条命,她也一定要将人给杀了!
她要杀了那个叛徒!
谨嬷嬷忽然站了起来,咬着牙忍着胸口的剧痛,就要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