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从哪里来？”
凤九卿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手里拿着的……
“我在问你话！”
“别乱动！”
可是，咔的一声，子弹上膛了！
枪口，对准了凤九卿的心脏所在。
“说话？要不然，我杀了你！”倾歌的枪法，整个战部无人能及！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把枪里，还有子弹！
枪！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年代？
这绝不可能！
“你会使用这东西？”
凤九卿眯起眼眸，往前一步。
砰的一声，子弹在他脖子边掠过，狠狠射入他身后的墙壁里。
楚倾歌是不是会使用，现在，已经毫无疑问！
凤九卿心头一震，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她为什么会用？
是谁教她的？
难道，普天之下，不是只有一个人懂？
“你和星儿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什么人？”
0454章
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原来，这竟是南星的东西！
这枪是南星的！
南星有枪！南星长得和妈妈一模一样！
难道……难道南星是……
楚倾歌看着凤九卿，凤九卿也在看着她，两人眼底是同样的震撼。
“你和星儿到底有什么关系？”凤九卿这话，竟像是在嘶吼！
这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的温文儒雅，所有的温润如玉，彻底没了。
他几乎要陷入失控！
楚倾歌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他的心脏所在。
“我枪法很准，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点。”
凤九卿一愣，心脏瞬间被揪紧。
曾几何时，星儿也曾跟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枪法很准，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点……
那是，他们刚相识的时候……
他用力闭了闭眼，慢慢退了两步。
大掌扶着墙壁，浑身无力。
若没有墙壁支撑着，恐怕他会摔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叫……枪？”
“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是什么人，也许，我和南星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她是南晋的殿下！”凤九卿厉声道。
楚倾歌却挑眉：“她真的是吗？”
凤九卿猛地抬头，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脸。
明明是长得不一样的，可这一刻，他却在她的身上，看到太多星儿的影子。
星儿……
“大人，大人！”密道另一头，传来下人的呼唤声。
凤九卿沉浸的思绪，一瞬间清醒。
再看倾歌一眼，他眼底的杀气没了，话语也变得淡漠。
“我不杀你了，别乱跑，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了。
小年子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但这么多年，他跟在凤九卿的身边，从来不会闯进这里。
倾歌快步走到密道口，隐隐还能听到小年子的话：“长公主来了，她要见你。”
两个人离开，凤九卿大概是要去见南阳。
倾歌低头，看了自已手中的武器一眼。
最后，她决定将武器带上，插入自已的腰间，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南阳等在祭坛前，凤九卿刚出去就知道，那丫头跟在自已身后。
不过，她不敢靠近，知道不能惊动南阳。
所以，他也就不阻拦了。
“国师大人。”南阳看到凤九卿，亲自迎了过来。
但看清楚他眉宇尚未掩去的神色，南阳皱起眉，有些意外：“国师，今夜是遇到什么难题吗？”
凤九卿一向是淡漠如水的，就算是女皇陛下来到他的跟前，他也不当一回事。
所以，他的眉宇间会出现如此忧郁困顿之色，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凤九卿从容走来，但今夜，那习惯性的浅笑却始终没办法浮现。
他和往常，很不一样！
南阳也算是认识了他十几年，对他，至少是了解的。
他今夜，心绪不宁。
凤九卿淡漠道：“长公主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对于南阳方才的问题，他避而不答。
南阳盯着他的脸，如此俊逸，本是自已最喜欢的类型。
不过，她对凤九卿，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若是真要下手，早十几年前，就该下手了。
她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国师大人，我的提议，国师大人到底考虑得如何？”
0455章
当年，你对南星做的事
“长公主的要求，恕我做不到，小年子，送客。”
凤九卿一摆手，就想离开。
小年子战战兢兢走到南阳的跟前：“长公主，奴才……奴才送您出去。”
“国师大人。”
南阳看着凤九卿的背影，并没有真要离开的意思。
她的话语很淡：“当年你对南星做的事，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找个时间，与陛下好好说说？”
“你说什么？”凤九卿猛地回头，瞪着他。
“国师大人，你确定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这话？”南阳笑道。
凤九卿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紧抿的唇，透着绝寒的气息。
小年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自已似乎不该在场。
“大人，奴才……”
“跟我来。”凤九卿转身，走向祭坛另一个出口。
南阳笑得十分愉悦，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
楚倾歌就在祭坛后方的纱幔，她知道，凤九卿不想让她听到。
可是，他们当年到底对南星做过什么事？是不是伤害了南星？
她的五指，揪得更紧！
再低头看一眼自已腰间的武器，心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时候，凤九卿不在，没有人困住自已，她是该要离开的。
可她没有。
她沿着密道，回到了那间密室。
将烛光点亮后，房间彻底亮堂了起来。
只是一眼，便让倾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情急之下，并没有看清楚，只知道，密室里很多画像。
可她没想到，画中之人，全是南星！
“妈妈……”她跑到其中一幅画像前，看着画中似笑非笑的女子，眼底一片濡湿。
妈妈，这分明就是妈妈！
更何况，从这里带走的枪！
谁能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星究竟是不是妈妈？
是不是妈妈也和她一样穿越了？
执行任务，从此失踪！
妈妈在她五岁那年，执行任务时直升机坠海，机毁人亡，但却始终找不回尸首。
所以倾歌一直认定，妈妈只是失踪，她并不是死了，她一定还活着。
可是，找了十八年，直到她二十三岁，当上战部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依旧没有妈妈半点音讯。
所有人都认定妈妈死了，只有她执拗地相信，妈妈还活着。
那么现在，是不是有人可以告诉她，妈妈真的活着，她变成了南星？
可是南星，她也死了……
心底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希望，一瞬间，又陷入了绝望。
如果南星真是妈妈，为什么要让她死在古代？
既然给了她希望，为什么，又要让她绝望？
倾歌滑落在地上，这一坐，便不知道自已究竟坐了多久。
直到一阵风吹来，她抬起手一抹，才发现，脸上的泪痕始终没有干。
她真的，很想很想妈妈。
将那把枪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从密室走了出去。
密室的门在她出去之后，缓缓关上。
她未曾理会，沿着密道出去之后，依旧没有离开。
一路摸索着，到了一个小小的庭院。
凤九卿居住的小院子。
抬眼望去，月光之下，凉亭中，一人拿着酒壶，正在喝酒。
淡凉的风吹在他白色的衣袍上，青丝白袍，竟是说不出的落寞，和孤寂。
0456章
楚星
“你究竟对南星做过什么？”楚倾歌走到凤九卿的身后，脸色冷如寒冰。
“你想知道？”凤九卿没有回头，却是有些意外。
她竟然还没走？
“不怕死？”
倾歌却快步走到他的跟前，一把夺去他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你究竟对南星做过了什么？你快说！”
凤九卿抬眸看着她。
酒壶被她扔掉，他也不生气，只是那双染了点点酒气的眼眸，有那么一瞬，让人迷离。
“你是楚国的九公主？”
“与你何干？”她现在要问的，是南星的事！
“既然是楚国的九公主，一不是星儿的女儿，二不是南晋皇族中人，你以什么立场来逼问我？”
凤九卿这话，让倾歌呼吸一滞，心下竟然掠过一丝刺痛。
她……不是南晋皇族的人，也不是南星的女儿，她凭什么逼问？
可是，南星如果真的是她穿越过来的妈妈……
但这事，谁信？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不是？
“那把枪，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南星的？”
倾歌的语气终究还是平静了下来。
凤九卿对南星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她看得出来，凤九卿对南星，心心念念。
就凭这一点，她对凤九卿也狠不下心来。
“你不会伤害南星的，是不是？”她小声问道。
“我说是，你信吗？”
“我信！”
凤九卿眸色一阵沉凝，再抬起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