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云姝,要不然还是直接给她下蛊将她带走吧,她要是中了情人蛊,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多规矩。
而周云姝看着脸露不耐的乌辞一,心里也想着要不要找机会给他下迷药绑起来。
没办法,醒着的乌辞一不确定性太高了,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总不能一直提心吊胆的防着他。
两个刚刚还说要做朋友的人,此时看着彼此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将对方中蛊下毒,也算是用心良苦。
“你这么厉害,即便是不下蛊也没有人能伤得了你,不是吗?”
乌辞一听着周云姝的夸赞,挑眉得意道:“有眼光,我确实很厉害!”
“行吧。”乌辞一当着三人的面随意的捏死自己指盖上的蛊虫,对战川轻蔑道:“今天算你走运。”
战川看着乌辞一的动作皱眉,春雀则是在看到那只死掉的蛊虫时,全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着,接着躲到周云姝的另一边。
刚刚被蛊虫全身噬咬的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虽说乌辞一已经将她身上的蛊虫弄死,但是春雀现在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干净。
她也不敢靠近周云姝,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边。
周云姝看着春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看她这样子,肯定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戴兴业那边搞定了吗?”
战川点头,和周云姝说话的同时也一直在提防着旁边的乌辞一。
“他被灌醉了,现在人事不省已经绑起来了,至于其他当家的也弄晕绑起来了。”
“那就好,行动吧,速战速决。”
戴兴业和寨子里几个当家的被控制起来,黑水寨其余的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小心不能让黑水村的人知道。
黑水寨确实没有能做主的人了,但是黑水村的村长和族老却不是吃素的,而黑水寨的人见了他们也是听从号令的。
他们人不多,只能这么猥琐发育加偷袭,等将寨子里的金银珠宝和粮草军械偷掠成功,把船往河面上一推,直接往彭天和的寨子上跑去。
今晚唯一的意外就是乌辞一。
出现乌辞一这个意外,算是毁了周云姝三分之一的计划。
现在就看朱胖子带来的那几个人和戴兴业有没有谁知道南州的那个大人是谁的。
若都不知道,周云姝怕朱胖子已死,打草惊蛇,想要再搞清楚南州偷买军械的人是谁就难了。
战川带着不想走的春雀离开,木台上只剩下周云姝和乌辞一两人。
“我们不走吗?”
乌辞一看着周云姝又往屋子里走去,虽然不解但还是跟在了她身后。
周云姝来到内室,看着地上朱胖子那摊衣衫对乌辞一道:“里面还有蛊虫吗?”
乌辞一摇头,“蚀骨虫只吃沾染了我血迹的活物,吃完了就死了。”
“不过里面会有它们的尸体,你不害怕吧?”
周云姝看着乌辞一满脸看笑话似的笑容,走到外面拿过自己之前用的掸子,半蹲掀开衣服果然看到一堆黑色的蛊虫,且这蛊虫还有活着的。
活着的蛊虫不多,周云姝毫不犹豫的一脚踩死后,乌辞一眼中的笑意更甚。
她不怕蛊虫,真好,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人。
周云姝则是觉得,乌辞一这人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自己必须得尽快把他甩掉才行。
地上朱胖子的衣服被周云姝挑开,露出一块打着如意结的玉佩和一块黄棕色的木牌。
周云姝将那块木牌扒拉到旁边,掀开正面的花纹后,背面只有一个“寅”字。
第226章
和你一起睡
“寅”字大多时候用来表示时间,是十二时辰之一。
那这个木牌上的这个字,是不是也是用来表达某一个顺序,或者是表达朱胖子在某个组织里的位置。
周云姝想着将木牌连带着那块玉佩一起扒拉到旁边的空地上。
她不知道这蛊虫有没有毒,只觉得怪恶心的,所以拿的时候扯下不远处的纱帘,弯腰将这两块东西拿在手心,接着用纱帘包裹了起来。
除此之外,周云姝又用那个掸子将朱胖子剩下的衣服来回扒拉了几遍,确定里面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将其扔至旁边不管。
乌辞一自始至终目光都在周云姝的身上,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似乎是对她的行为十分好奇。
“可以帮我把尸体堆到一起吗?”
乌辞一站在一旁,不解道:“为什么?”
“需要处理掉。”
“处理?”
周云姝点头,“如果就这么放着,尸体腐烂会招致蝇虫,也许会爆发时疫。”
“引发疫病又怎么了?”
周云姝站直身子,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呢,他根本就不会在意人命。
“不怎么,只是觉得碍眼。”她看着乌辞一,直接道:“所以可以帮我搬尸体吗?朋友。”
“好呀!”她都叫他朋友了,帮点忙也可以。
不过……
“就一次。”
他可以给朋友破一次例。
“好,就一次。”
周云姝说完,乌辞一看着同样去搬尸体的她,终于迈开步子。
只不过他刚弯下腰,落在他身后的周云姝便制止道:“乌辞一。”
“怎么了?”乌辞一起身回头疑惑的看着周云姝。
周云姝看着半点羞耻感都没有的乌辞一,道:“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他低头摸了一下垂在自己腰间的碎布,道:“这不是有吗!”
“完整的衣服。”
“太热,不想穿。”
周云姝刚想继续劝,乌辞一不耐道:“你要再说我就直接脱光了!”
他以前在岛上就是光着长大的,他们这里怎么那么多破规矩!
周云姝:“……”
“你今年多大了?”她真诚发问。
“十七吧~”
周云姝无奈,他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吗?
“好吧。”
周云姝也看明白了,她改变不了乌辞一,那就只能改变自己。
“我去你对面搬。”
起码这样就不用在他身后欣赏他那又圆又翘的屁股,她没有偷窥人家隐私的癖好。
周云姝真的没有偷懒,是乌辞一的动作太快了,她只来得及搬了两具尸体,乌辞一便将屋子里所有的尸体都堆在了一起。
周云姝本来是想用火直接将这些尸体焚烧,但是想了想不能焚尸。
她若是真的在这里焚烧,燃起来的火焰肯定会吸引不远处黑水村的注意。
太冒险,不可行。
她想到之前朱胖子被蚀骨虫吃的一干二净的下场,转头看着乌辞一道:“要不你放点蛊虫把这些尸体都吃了怎么样?”
“尸体太多了,我身上的蛊虫不够,而且它们不爱吃不新鲜的。”
周云姝:“……”
行吧。
“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将这些尸体处理的一干二净吗?”
乌辞一点头,“可以,我有化尸水。”
他毁尸灭迹的手段可多了。
说着,乌辞一扒拉着自己身上的破烂,从里面扒拉出一个深棕色的牛皮小包,接着又拿出一个仿佛刻着字的小竹管。
他拔开小竹管的塞子后,将其倒在尸堆上,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且冒着丝丝的热气,一股难闻的味道混杂着尸体的味道冲击人的鼻腔。
周云姝早在乌辞一拿出小竹管的时候就往后退,此时退到门口依旧被那奇怪的味道给熏的窒息。
乌辞一就是一个怪人,他没有任何感觉的走出来,然后对着屋内快要融化完的尸堆对周云姝道:“这个效果可以吗?”
“可以。”
乌辞一手里的化尸水十分强劲,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十几具尸体便成了一滩深黑色的尸水。
黑水寨的船成了周云姝的私产,她带着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乌辞一离开时,彭天和羁押着昏迷不醒的戴兴业和朱胖子的手下在前头带路。
战川负责在黑水寨善后。
彭天和的寨子和黑水寨还是有些距离的,即便是行船也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且彭天和的寨子比黑水寨要小很多,寨子所处的位置有着高高的芦苇群,比黑水寨隐蔽多了。
周云姝坐在船舱里倚靠着船板昏昏欲睡时,乌辞一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坐在周云姝的身边,即便周云姝不怎么搭理他,他依旧一个劲儿的跟她说话。
“你一直都是在寨子里生活吗?”
“寨子一点都没有我们岛上好,等我们血洗完苗寨,我带你回岛上去!”
“若是你在岛上呆腻了,我们可以坐船去别的岛上玩,也可以上岸玩!”
“不过你要先和我生娃娃,我们要生了娃娃才能走,当年圣女就是在生完我之后才带着我爹爹离开的。”
“不过离开了也不好,要不是他们离开我爹爹的情人蛊也不会死……”
“你不累吗?”
周云姝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打断面前精神奕奕的乌辞一,问道。
“不累啊!”
说着,船咯噔了一声,两人往外面看去,原来是船队靠岸了。
此时正处凌晨,虽然河面上一片漆黑,但是停船的地方却灯火明亮,很显然何叔已经带人在这里等他们很久了。
周云姝不耐烦与乌辞一掰扯,直接起身往船舱外走去。
“不过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休息。”
乌辞一追在周云姝的身后,眼里只有周云姝一人。
见她突然停下,他也停在周云姝的身边继续道:“如果能和你一起睡的话,我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是吗?”清冷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周云姝看着不远处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姬生,恨不得转身将乌辞一的嘴巴给缝上。
第227章
想杀人
明明都快入夏了,周云姝却莫名觉得有点冷。
这不会是快要下雨的征兆吧。
下船时乌辞一是丁点眼色都没有,周云姝都默默加快了速度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可乌辞一就是要贴在她身边一起走,生怕别人误会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乌辞一在看到姬生后就一直在周云姝耳边叨叨。
“哇,你上哪儿认识的美人儿,她长得好漂亮啊!”
“她为什么坐在椅子上?她是不是在瞪我?她……”
“闭嘴!”
周云姝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乌辞一真的是和有眼色搭不上半毛钱关系,难道他就看不出姬生现在特别想刀他吗!
周云姝有点不敢去看姬生的眼睛,这种突如其来像是被人抓到出轨现场的心虚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周云姝呵斥完身边喋喋不休的乌辞一后,看着一双凤目清凌凌没有一丝温度的姬生时,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快步上前。
“河边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周云姝的错觉,她总觉得此时姬生的脸色苍白的有点不太正常,甚至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紫色。
周云姝不自觉的半蹲在姬生轮椅前,抬头盯着他的嘴唇道:“你没事吧?”
姬生看着眼前那本应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绝世容颜,不由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托住面前白皙娇艳的面庞。
“我有点热。”
“啊?”刚才说冷的周云姝不解的看着姬生。
他手指微微揉搓了一下周云姝的脸颊,轻声道:“想杀人。”
周云姝:“……”
周云姝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旁边衣衫不整的乌辞一就这么蹲在了周云姝的旁边,和她并排就这么傻呵呵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姬生。
说实话,在乌辞一蹲下之前,周云姝没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有点像狗……
所以周云姝看了眼身旁的乌辞一,没有任何迟疑的站了起来,而乌辞一刚想说话,就被坐在轮椅上的姬生,一脚踹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
周云姝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人视而不见,只有乌辞一满脸震惊的从河里冒出头来后指着姬生腿上盖着的毯子,对周云姝惊呼道:“他不是残废!”
周云姝将手放到姬生身后轮椅的椅背上,谁也没有规定坐在轮椅上的人就一定是残废啊。
不过周云姝没有说话,因为直觉告诉她,姬生现在很不爽。
他十分不爽的表现之一,就是刚刚还有心情装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现在却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握住周云姝的手腕便往寨子里走。
“姬生。”
周云姝看着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往前走的姬生,喊了几声没反应后,她拽着姬生的胳膊再次道:“姬玄有事儿说事儿别装哑巴。”
每次生气就不说话。
虽说她总能猜到一些他生气的原因,但是她不想每次都去猜他的心思,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姬生停住脚步,在昏黄的灯光下,长长的木桥上,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
“你的脸。”
周云姝看着闷骚至极的姬生,直言道:“被刚才那个叫做乌辞一的人发现易容后,所以给擦了。”
姬生身上的气压愈发低沉,周云姝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反过来握着他的手,一边往寨子那边走,一边对他道:“这人叫做乌辞一,是从一个叫做海乌岛的地方来的。”
“此人喜怒不定,又极擅长蛊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