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纱幔被风拂过,隐隐约约能看到帐幔后纠结在一起的白色朦胧身影。
齐心莲有意讨好,杨炳天故意发泄,一时间两人都算乐在其中。
情动过后,香汗淋漓的齐心莲依靠在杨炳天的怀中,杨炳天看着她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凉意,但语气依旧温润道:“莲儿,你喜欢我们合二为一的感觉吗?”
齐心莲抓住杨炳天有些不老实的手,羞涩道:“表哥~”
“喜欢吗?”
齐心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喜欢。”
“那,你想不想给我生一个孩子?”
齐心莲惊喜又惊讶地抬头看向杨炳天,他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
齐心莲眼尾一红,眼中又泪珠闪动,但想到什么后又犹豫道:“可是我年纪……”
“五十生子的妇人也有,何况莲儿你。”
杨炳天低头亲吻了一下齐心莲的额头,温情道:“我想要一个属于你我二人的血脉,难道莲儿你不想吗?”
“我当然想!”齐心莲毫不犹豫地说道。
她怎么会不想呢!
她这辈子虽然生过一个儿子,但那个孩子是朱金华的。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怎么会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既然想,那我们就要一个。”
杨炳天的手搭在她白皙的肩膀上,继续道:“只是军需和安生这件事情确实不好向齐王交代。”
“那怎么办?”齐心莲担心道。
“我想了一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可能需要你吃点苦。”
齐心莲转身与杨炳天赤身相对,对他保证道:“只要能和表哥在一起,能给表哥生儿育女,我愿意吃……”
“砰!”
齐心莲嘴中的保证还没有说完,原本紧闭的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
杜鸿云带着自己女儿和侄女以及身后的护卫气势汹汹地往梧桐侧院来时,还未进院子就看到门口的两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连行礼都顾不上便急慌慌地想要往院子跑。
那一副见鬼的模样让杜鸿云的心里一咯噔,身边的嬷嬷在杜鸿云还没开口前,就已经让人将那想要去通风报信的小丫鬟扣住堵住嘴,这才轻轻的将梧桐侧院的院门打开。
梧桐侧院里面没有一个仆人,杜鸿云迈入梧桐侧院的正院时,那呻.吟声如发.情的猫叫声一般传入她的耳中。
刚开始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杜鸿云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齐心莲明面上装的跟个贞洁烈妇似的,原来背地里没少跟男人胡来。
杜鸿云一边往齐心莲的卧房走,一边想,也不知道齐心莲的这个入幕之宾是谁,竟敢在自己府上就跟齐心莲胡搞了起来。
杜鸿云是抱着嘲笑齐心莲的心去看热闹的,但是当她轻手轻脚地带人来到窗外,听着窗户内那男人的声音时,杜鸿云只觉得有一个棒子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跟在杜鸿云身后的杨欣悦当然也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只是她出嫁时间太久,和自己父亲相处的时间太少,以至于并没有听出房间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甚至心里还在纳闷自己娘亲怎么突然不忘前面走了。
是的,她在听到里面这翻云覆雨的声音后,也十分好奇里面和齐心莲苟合的男人是谁。
而杜怀柔在听到里面那个男人的声音后,瞬间明白了周云姝为什么要让自己带杜鸿云过来,而自己随便找的理由竟然误打误撞对上了。
杨欣悦抵不住自己想看热闹的心,她怕自己说话会惊扰了里面那对野鸳鸯,于是悄默默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戳了戳站在自己身前不动的杜鸿云。
杜鸿云眼中满是阴戾和恼恨,回头时将没有任何准备的杨欣悦吓得后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杜怀柔伸手扶住了她,说不定她已经跌倒在地。
杨欣悦看着自己母亲骇人的表情,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到自己母亲转过身一脚踹开了眼前的房门。
杜鸿云大步走进寝室,一把拽下飞的让她心烦气躁的纱幔,看向床上正满脸惊恐的望向自己的杨炳天和齐心莲。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怒急攻心,她的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夫人。”
“郡主!”
齐心莲慌忙地想要去抓脚下的被子,结果手还没有碰到被子呢,她便毫无防备的被杨炳天一脚踹下了床。
“啊啊啊!”赤果果的齐心莲看着杜鸿云身后那些护卫们,捂着自己的身体尖叫着往旁边的纱幔爬去,拽下纱幔才得以裹身。
而杨炳天则是抱着被子瞳孔震颤着看向面前望着他不发一言的杜鸿云,“云儿。”
杨炳天刚向杜鸿云走了一步,杜鸿云便退后一步从护卫的腰间抽出刀指向他。
杨炳天被杜鸿云脸上的表情骇的手指僵硬,他看都不看旁边想要抓他身上被角求他庇佑的齐心莲,对杜鸿云道:“云儿,是她勾引我的。”
“是她给我下药,是她勾引我!”杨炳天声音迫切,像是生怕杜鸿云不相信自己一样,“你是知道我的,我身边只有你没有妾,是齐心莲这个贱人嫉妒你所以才下药勾引我和她苟合。”
杨炳天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看着眼前一直不说话的杜鸿云也不顾身后还有其他人在,直接“砰”的一声跪在杜鸿云面前。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妻子,他必须服软。
而此时站在杜鸿云身后的杨欣悦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和齐心莲这个老女人翻云覆雨的男人竟然会是自己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绝世好男人的父亲!
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呢!
他怎么会背叛自己的母亲呢!
缩成一团的齐心莲抓着身上的纱幔听到杨炳天的话时,脸色苍白目光怔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几年,为他付出了十几年的男人。
他说自己勾引他,说自己是个贱人。
“云儿,你别不说话,我知道错了,我……”
“悦儿。”
杜鸿云突然开口,让一直在为自己解释的杨炳天住了嘴。
是啊,他们还有孩子。
杨炳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看向杜鸿云身后的杨欣悦,道:“悦儿,爹爹不是自愿的,你劝劝你母亲,你……”
“抓住他们。”杜鸿云冷淡地说完,身后的护卫立刻将跪在地上的杨炳天和缩在边上的齐心莲扣住。
“娘。”杨欣悦声音颤抖,她突然觉得此刻的母亲有点可怕。
杜鸿云看着被子滑下,浑身赤.裸哭着向自己恳求的杨炳天,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风光霁月少年郎,好像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悦儿,柔儿。”杜鸿云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对待负心汉,我只教你们一次。”
杜鸿云举起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对着杨炳天两腿之间落下。
男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寝室内显得格外凄厉,周围的人也被杜鸿云的狠辣吓得默不作声。
杜鸿云攥着刀柄,落下的手微颤。
“你们学会了吗?”
第94章
眼里揉不得沙子
男人的痛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充斥在整个寝室当中。
“很吵。”
杜鸿云话音落下,抓住杨炳天的护卫便堵住了他的嘴。
站在杜鸿云身后的杨欣悦不敢置信于自己母亲的狠毒,“娘,他是我爹!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杜鸿云听着自己女儿略带指责的话,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刀。
她转身看着不理解自己的女儿,无情道:“有我在,他才是你的父亲。”
“对啊姐姐,是杨大人背叛了姑姑,这是他自作自受。”杜怀柔站在杜鸿云的身边,温温柔柔地替她说话。“你怎么能指责姑姑呢!”
杜怀柔直接揭开杜鸿云母女之间的矛盾。
“可那是我爹爹,你爹后院美妾成群,你娘说过什么吗!”
杜怀柔脸上闪过一抹受伤,心里却骂了一声蠢货。
杜鸿云看了杜怀柔一眼,目光冰冷的看向自己女儿,“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如果杨欣悦足够聪明的话,她就能发现此时自己娘亲的语气已经很不对劲了,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撼地让她理智出走,她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道:“当然不对。”
“我爹只是睡了一个女人而已,哪怕这人是娘亲你的朋友,你也不能如此对待我爹爹啊。”
杨欣悦看自己娘亲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女人,“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娘你如此跋扈善妒,我……”
“啪!”
一个巴掌打断了杨欣悦未说完的话。
杨欣悦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看向自己的娘亲,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杜鸿云第一次对她动手。
“小姐病糊涂了,把她带回芙蓉院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芙蓉院一步!”
杜鸿云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就像是突然看到自己的血脉中掺杂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是,郡主。”
仆人们抓着杨欣悦的胳膊带她离开,听她尖叫喊杜鸿云的名字时,对视一眼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们都清楚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杜鸿云看着脸色如常的杜怀柔,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这起码说明她们杜家,或者说是她母亲姬氏皇族的血脉果然是好的。
杜鸿云拿着手里的刀举起点向杨炳天的胸膛,而此时杨炳天的眼睛里满是对杜鸿云的忌惮和憎恨。
她毁了自己。
可是当眼前的刀尖落在他心口时,他突然觉得无论什么东西在活下去面前,都太微不足道了。
杨炳天红了眼眶,满眼祈求地看着杜鸿云,希望她放自己一马。
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只不过是被她捉奸在床一次,她怎么能如此无情地对待自己。
杜鸿云看着杨炳天嘴角露出一抹嗤笑,“我本来是想杀你的。”
“没办法,我总是看不得自己的东西脏了。”
杜鸿云手中的刀尖挪到杨炳天的脸上,笑道:“可是,我突然觉得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没有人可以让她成为别人的笑柄,谁都不可以。
杨炳天脑袋挣扎着躲开护卫的手,嘴得到自由后对杜鸿云喊道:“我是朝廷命官,是泸州的啊啊!”
杜鸿云右手一挥,刀尖从杨炳天的左眼划到右嘴角,鲜血淋漓,隐约间还看到半边鼻子坠落。
杨炳天痛的崩溃尖叫,蜷缩在地上鲜血逐渐浸染了地面,而一旁暂时被杜鸿云忽视的齐心莲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失声。
她以前只觉得杜鸿云是一个骄纵任性却命好的女人,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任性到随随便便废了自己身为朝廷命官的丈夫。
明明他们早上离开的时候还亲昵有加!
齐心莲害怕地想要往后缩,却被人拽着动弹不得,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杜鸿云看着地上自己的杰作,冷声道:“现在你成为不了朝廷命官了。”
她用刀插起地上从杨炳天身上切下来的玩意儿递到齐心莲的面前,看着她道:“你们两个不是特别喜欢合二为一的感觉吗?”
“吃掉它。”
齐心莲看着眼前的腌臜物,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我……”
齐心莲刚张嘴,扎着那玩意儿的刀尖直接送到她的唇边,她看着还带着杨炳天鲜血的刀尖,绝望地双手捧过那物什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齐心莲一边吃一边恶心地想吐,可是她不敢松口,直到杜鸿云身边的嬷嬷从屋外走进来通报了一声。
“郡主,公子回来了,带着宫里来宣旨的曹公公进了前院。”
“曹公公?”杜鸿云转身,“你是说曹正兴?”
那嬷嬷点头,杜鸿云闻言扔掉手中的长刀,对屋子内的护卫们道:“给我守好这间院子,不准任何踏入。”
“是,郡主!”
杜鸿云离开前看向一旁停下咀嚼动作的齐心莲,冷声道:“给我盯着她吃完。”
“是。”
杜鸿云走出那间充斥着异味和血腥味的房间后,微微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浊气。
杜怀柔跟在她身边,看着杜鸿云并不好看的脸色担心道:“姑姑,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个大夫进府看看?”
杜鸿云摇头,目光犀利地看着杜怀柔道:“你知道和齐心莲拉扯的男人是杨炳天?”
一切都太巧了,巧的让杜鸿云不得不怀疑这是杜怀柔特意安排给她看的。
杜怀柔目光诚恳地摇头,“姑姑不是,我当时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再说当时姑父……不是,是杨炳天应该在衙门办公,我真的没有把那人往他身上去想。”
杜鸿云见杜怀柔坦然地看着自己,心中的怀疑慢慢消失。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衣裙和手心,没等吩咐,旁边的嬷嬷便心有灵犀地说道:“郡主,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再去前院?”
杜鸿云犹豫了一下摇头,“曹正兴是舅舅身边的红人,哪怕舅舅再疼我,我也不能慢待他的人。”
更不用说,曹正兴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今天她要是敢让曹正兴在前院吹冷风,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敢在舅舅面前给自己穿小鞋。
杜鸿云可没忘记镇北王府是怎么倒台的,她一点都不想得罪这个无根小人。
而且她儿子现在正和曹正兴共处一室,她担心杨禹浩不满曹正兴会在言语上得罪他,要是被曹正兴按上一个卖国贼帮手的名号,那他们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她儿子杨禹浩和周云齐私交不错众所知周,所以她还是赶紧过去看看为好。
“走吧,我们去前院。”
第95章
家丑
杜鸿云一路疾行,路上的人在看到满身煞气的杜鸿云时,心中奇怪不已。
杨府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吗?
否则渔阳郡主怎么会衣衫不洁的往前院冲去,甚至那衣衫上落下的好像还是血迹。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奇渔阳郡主到底怎么了的人不只是路上遇到杜鸿云的宾客们和仆从们,还有前院终于等来杜鸿云的杨禹浩和曹正兴。
杨禹浩被自己急匆匆赶来的母亲模样吓了一跳,他连忙起身大步走到杜鸿云的身边。
“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受伤?”杨禹浩着急又担心地看着自己母亲。
而杜鸿云在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强撑的心在听到自己儿子的关心时,再也忍不住直接抱着杨禹浩大哭起来。
“浩儿,我的孩子,呜呜我的孩子!”
杨禹浩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如此要强的母亲竟然不顾场合的放声大哭,他也慌了,“娘,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呀娘!”
“呜呜呜!”可杜鸿云哭的早已张不开口,她现在就想在自己儿子面前哭个痛快,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