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呀？怎么在我家里？”
“你叫什么名字？”
曹卫华突然开口，严厉的语气让张老九心中一哆嗦。
“张，张老九啊。”
曹卫华听到他的名字后，一把抓住了李老九的手，“咔嚓”一声就把手铐拷在了他的手上。
“你们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把我拷起来？”
张老九看到手上的手铐后，紧张的挣扎了两下，但却于事无补。
“张老九，我现在要逮捕你，怀疑你和一宗十年前的强奸案有关。”
张老九听他说十年前的案子，还有些迷糊，但听他说强奸案，就知道是李桂珍闺女的事情了。
他什么错误都犯过，但强奸却只有那一回。
但是那件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警察还会来抓他？
曹卫东看着这张已经刻在他脑子里的脸，冷冷的笑了。
那笑容让张老九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还认识我们两个吗？”
曹卫东低了低头，盯着张老九的眼睛，冷冷的开口。
张老九有一种错觉，他觉得曹卫东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没有来由的，他觉得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不，不认识。”
张老九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印象了。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提个醒。”
曹卫东不紧不慢的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了有些摇晃的床上。
“二十多年前，你曾经假扮过一个道土，和一个老太太说她的孙子，有一个是天煞孤星。”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老九低着头，躲避着曹卫东的眼睛。
他是心虚的，因为他做过的坏事确实不少。
“没关系，你不记得了，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曹卫东顺手把屋里的一根烧火棍拿了起来，照着张老九的腿就给了一下子。
“啊！”
张老九痛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腿疼的哇哇大叫。
“想起来了吗？”
曹卫东蹲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他想不起来，他就接着提醒的架势。
张老九听到曹卫东阴测测的声音，吓得赶紧大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不要再打我了。”
张老九确实想起来了，他俩是李桂珍妯娌家的双胞胎。
因为曹瑛的案子，曹卫华把张老九带回了公安局。
曹卫东也跟着去了。
到了公安局，曹卫华没用多大一会，就让张老九把他做过的事情都给交代了。
曹卫华听他说起当年的事情，特意让曹卫东旁听了。
当年李桂珍连着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孩，后面还因为生曹瑛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李桂珍对自已没有儿子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直到王兰难产，她才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她匆匆的跑回娘家，找到了当时还在她娘家混饭吃的张老九。
她把身上的十块钱给了张老九，让他去骗曹老太太，他想要王兰一个儿子。
张老九对坑蒙拐骗这个事情非常的在行，没费多大的劲，就把曹老太太给骗来了后山。
本来他已经把孩子的事情说好了，曹老太太也答应会送人一个孩子。
可躲在草丛里的一个双胞胎，却差点坏了他的事情。
正好曹老太太问他要送走哪个孩子，他又编了一个天煞孤星的故事。
而且还指了指草丛里面的孩子，说那个就是天煞孤星，必须一块都送走了。
曹老太太相信了他的话，回去就把两个孩子分开送人了。
后来过了几年，他实在是没有钱花了，意外又得知李桂珍要的儿子要去当兵了。
他就用那件事情威胁李桂珍，让她给他一笔钱。
李桂珍那个女人一点也不讲究，他说要五十块钱，她却只给了三十。
当时他一生气，就把她闺女给祸害了。
犯了事他也不敢在这里待了，跑出去流浪了很多年，最近这段时间才回来的。
听他说完了这些事情，曹卫东突然站起身，一脚踹在了张老九的胸口。
曹卫东把张老九踹倒了也不肯罢休，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曹卫东疯了一样的骑在张老九的身上，一拳一拳的打着他的胸口。
他要打死这个人渣，要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痛苦的过了那么多年。
天煞孤星这个帽子，他戴了二十几年。
曹卫华看曹卫东打张老九，一点要去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他也恨透了这个败类。
他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他也会冲过去打他一顿的。
过了一会，在张老九已经没有声音的时候，曹卫华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赶紧上去抱住了曹卫东的腰。
“二哥，好了，这是在公安局，出人命你会有麻烦的。”
看曹卫东不为所动，还要去打张老九，曹卫华赶紧说：“二哥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不会让他舒服的活下去的。”
听曹卫华这样说，曹卫东回头看了看他。
曹卫华对着他点了点头，“二哥你相信我。”
曹卫东胸口上下起伏着，因为暴怒满是红血丝的双眼，也因为听到曹卫华的保证，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老九，又看了看曹卫华，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恳求。
“我要让他的后半生，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了。”
曹卫华点了点头，在公安局这些年，他有这个能力让张老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卫东出了公安局以后，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压在他心上的那一口郁气，终于呼了出来。
上了车之后，曹卫东又想起了李桂珍，咬了咬牙。
李桂珍！！！！！！
你给我等着！
第167章
考试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大家听说文芝芝要去参加高考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两口子不声不响的就要参加高考了。
陈阳听说文芝芝要参加高考了，还特意的来了一趟。
他很高兴文芝芝没有放弃高考。
文芝芝读过高中，不念大学实在是可惜了。
文芝芝看曹卫东比她自已还紧张呢，有些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耳朵，“卫东哥你别紧张，考不上不是还有明年吗。”
曹卫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紧张的，但就是控制不住担心。
他媳妇满打满算才复习两个多月，他是真的替她紧张。
文芝芝拉起曹卫东的手，故意叹了一口气说：“卫东哥，你这么紧张，弄的我都有些不自信了。”
曹卫东听媳妇这样说，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已的情绪。
可千万不能让他影响到媳妇了。
“呵呵呵。”
文芝芝突然笑起来了，曹卫东才知道她在逗他呢。
摇了摇头，无奈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一家三口才出门了。
等他们到了考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了。
有考生，也有陪考的。
陈阳在上班，所以是他媳妇楚琴来的。
楚琴以前是老师，她是来给文芝芝加油的。
楚琴可不是白来的，她是来给文芝芝讲考场注意事项的。
这些文芝芝其实都知道，但也非常的感谢楚琴嫂子。
曹卫东听说中间不可以上厕所，连文芝芝手里的水都给没收了。
文芝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翻眼睛，哪有那么严重啊！
考试开始，文芝芝在闺女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曹卫东看太阳挺大的，就让楚琴嫂子回去了，他抱着自已家的胖闺女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了。
他要等他媳妇出来。
曹甜甜不知道她妈去干啥了，她爸说在这里等她妈，她就听话的在曹卫东的怀里坐着。
“冰棍，冰棍。”
听见有卖冰棍的，曹甜甜刚才还没精打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拉了拉她爸的袖子，眼带恳切的看着曹卫东。
曹卫东别人不惯着，他闺女可不行。
既然甜甜要吃冰棍，他就带她去买了。
父女俩到了卖冰棍那里，看见一个小孩正在哭闹打滚呢，孩子爸爸几乎控制不住他，弄的满头大汗的。
曹卫东看了一眼就带闺女站到了一边，掏了钱就买了两根冰棍。
曹卫东也不知道自已怎么想的，把一根冰棍给了他闺女，另一根却递给了那个哭闹的小孩。
那个孩子的爸爸一愣，随即赶紧摇头，“不，不行，我们不要，你给孩子吃吧。”
那个小孩刚伸手就被他爸给拉回去了。
看他咧着嘴又要哭了，也不想推来推去的，把冰棍直接塞进那个男人的手里，拉着曹甜甜就走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的哭声，能不能传到考场里去？
曹甜甜被她爸拉着，回头舔了一口冰棍，非常臭屁的对那个小孩说：“你快吃吧，一会你哭完了冰棍就化了。”
小男孩听她这样说，紧张的看了看手里的冰棍，直接从他爸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在地上就开始伸着舌头舔冰棍。
林超看他家孩子终于不哭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因为今天要考两门，所以文芝芝考完一科之后就出来了，下午还要考另外一门。
曹卫东看文芝芝脸上都是汗水，伸手给她擦了擦，“你和闺女在这等着，我去买点吃的。”
文芝芝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闺女和她一样。
曹卫东笑了笑，就去旁边街上的饭店买吃的去了。
林超看着媳妇终于出来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家孩子平时就不跟他，今天更是哭闹不止，他看见他媳妇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冯媛以为他儿子一定哭的够呛，没想到爷俩相处的还挺愉快的。
抱过儿子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都出汗了。
赶紧到一边的树下坐着了，拿出一本书就给儿子扇风。
文芝芝此时也在给闺女扇呢，看冯媛也一样，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文芝芝林超不认识，但那个小姑娘他认识。
因为刚才吃了人家一根冰棍，林超有些不好意思。
但因为他家的钱不归他管，媳妇考试也没有给他留钱，所以刚才儿子吃了小姑娘的冰棍，他也没有给钱。
现在媳妇出来了，林超赶紧要了一毛钱，去买了两根冰棍回来。
把一个递给儿子之后，又把另外一根递给了曹甜甜。
文芝芝很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给闺女冰棍呢？
看文芝芝不解，林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你男人看我家孩子哭闹，给了他一根冰棍。”
他的意思不是要还给曹甜甜，他就是想给曹甜甜也买点东西。
主要意思就是感谢她。
但是他嘴笨不太会说。
冯媛和他过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了，拿过冰棍就给了曹甜甜。
“妹子你让孩子拿着，都是小孩子，吃个热闹。”
曹甜甜看了看她妈，其实她是想收下的。
刚才她爸都给那个爱哭的小孩了。
文芝芝也听明白了，不拿着那个男的看样子还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让闺女拿着了。
林超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太尴尬了。
林超和冯媛都是前些年下乡的知青，因为家里都没什么背景，所以就在这里结婚留下了。
前两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孩子还小，俩人都没什么想法，现在孩子大了，两口子也都想试试。
可前段时间林超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今年就不参加高考了，让媳妇先考。
曹卫东回来的时候，就看媳妇和另外一个女的聊的挺开心的。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