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老爷子说的孙媳妇？

    "沉香木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如编钟。

    满头银丝的老太太颤巍巍起身，鸽血红翡翠耳坠扫过沈小棠的恐龙鼻尖，"穿得是喜庆了些...""奶奶，这是葬礼。

    "冷冽声线像冰凿破开凝滞空气。

    沈小棠循声转头，水晶吊灯下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胸口的白玫瑰沾着晨露，修长手指正转动尾戒，腕表秒针划过她狂跳的脉搏。

    顾砚之抬眼时，沈小棠突然理解里"睫毛在脸颊投下阴翳"的描写。

    如果目光能实体化，她恐龙服里的速干衣早该被冷汗浸透。

    "监控显示这位小姐在甜品区吃了六块黑森林蛋糕。

    "秘书捧着平板凑近，"还往骨灰盒里塞过小广告。

    "投影仪突然故障，顾老爷子的脸扭曲成抽象派油画。

    沈小棠趁机摸向玩偶服暗袋——那里藏着殡仪馆发的唢呐，原本要在送灵时吹《常回家看看》。

    "其实我是..."她刚摸到铜喇叭，恐龙尾巴突然被熊孩子扯住。

    重心后仰的瞬间，沈小棠仿佛听见颈椎的哀鸣。

    本能地，她把唢呐塞进嘴里。

    《好运来》的嘹亮音符炸穿哀乐时，顾砚之手中的骨瓷茶杯裂开蛛网状细纹。

    穿麻衣的亲戚们集体抽搐，有个梳油头的中年男人甚至跟着节奏抖起腿。

    "老爷子就喜欢热闹！

    "老太太突然抚掌大笑，翡翠镯子磕在棺木上叮当作响，"上次寿宴他非要请脱衣舞团，砚之非说影响股价..."沈小棠的恐龙爪按住漏气的唢呐，瞥见顾砚之揉太阳穴的动作。

    他解开的领口露出锁骨，喉结随吞咽上下滚动，像雪山之巅颤动的冰凌。

    "查清楚。

    "顾砚之对秘书比了个手势，起身时西装裤绷出凌厉折痕，"如果是商业间谍..."他忽然顿住，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