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黑走到木桌前,指尖拂过结满灯花的油灯,犹豫片刻又缩了回来。
借着仅存的豆大光亮,她举起手中的粗布短褂——那是千丰穿旧的衣裳,袖口磨得发白,布料薄得能透出烛光。
银针在她指间上下翻飞,突然扎破了指尖。
绘生轻嘶一声,下意识将渗血的指尖含进嘴里。
案头横七竖八躺着几支熄灭的油蜡,凝固的烛泪像干涸的血痂。
这些油蜡还是上个月替宇智波家清扫祠堂时,那位冷面的族老见她总借着天光干活,冷着脸赏的边角料。
夜风裹着远处烤肉摊的香气掠过窗棂,绘生望着锅里剩下的半碗山药排骨汤,将沾着面粉的围裙又紧了紧。
抚恤金的布袋在她枕头下越变越薄,前日去米铺时,老板己经开始用怜悯又不耐烦的眼神打量她。
“得想办法接些更重的活计了......”她对着摇曳的烛光喃喃自语,发间那支褪色的木簪随着话音轻轻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