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
沈明远只觉眼前炸开一团血雾。
他死死护住母亲,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混乱中,沈宁儿怀中的玉佩掉落在地。
羊脂玉在霜地上滚出半道弧线。
"拿这破烂抵债?
"王婆一脚踢开玉佩。
"三日内凑不齐五两银子,把你们扔去喂护城河里的王八!
"她踩着满地碎瓷扬长而去。
沈明远跪在地上摸索玉佩,指尖被碎瓷划破也浑然不觉。
玉佩重新握在手中时,他摸到龙纹凸起处有道细微刻痕——像是被剑尖划过的印记。
暮色西合。
沈明远攥着卖画得来的二十文钱,在药铺前徘徊。
橱窗里的人参泛着琥珀色光泽,老大夫碾药的臼杵声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抓什么药?
"柜台后传来沙哑的询问。
沈明远盯着"止咳散"的木牌。
想起母亲咳血时蜷成虾米的模样。
"半剂......不,要一剂。
"他数出十五文铜钱,剩下的五文买了两个冷馒头。
攥着硬邦邦的馒头往回走时,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生辰。
母亲把唯一的白面馒头掰成两半,说自己"闻不得麦香"。
推开家门。
油灯将熄未熄。
沈宁儿倚在床头,手中粗布衣的针脚歪歪扭扭,指尖凝结着干涸的血痂。
"过来。
"她声音微弱得像游丝,指了指枕边油纸包。
"带着玉佩......去京城......"沈明远扑到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会在寒冬把他的小脚捂在怀里,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哼着童谣。
如今却瘦得只剩皮包骨,手腕上的皮肤松弛得能看见青色血管。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