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如今他成了杂役房最底层的砍柴工，连外门弟子都能随意踩上一脚。

    “是。”

    他闷声应下，弯腰捡起柴刀。

    刀身映出他清瘦的脸，眼底暗红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昨夜他替病了的老杂役张叔值夜，只睡了两个时辰。

    熬夜的疲惫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眼睛酸涩难忍。

    那两个弟子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陆九霄望着他们的背影，喉间泛起苦涩，这苦涩如同胆汁般在口中蔓延。

    他不是没试过反抗，三天前他替叶清瑶挡住了泼来的脏水，脏水溅到身上，那股刺鼻的味道至今还残留在鼻腔。

    结果被赵凌风当众扇了十记耳光，“杂役也配管外门的事？”

    每一记耳光都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至今难忘。

    日头移到中天时，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如同火烤一般。

    陆九霄的柴刀终于钝得砍不动木头，刀刃与木头摩擦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也渐渐消失。

    他蹲在树桩旁，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饼，咬了一口又放下——这是最后半块，若真被扣了口粮，他得饿三天。

    硬饼在口中咀嚼，干涩而难以下咽。

    “霄哥！”

    清脆的唤声如同一缕清泉，惊得他抬头。

    叶清瑶提着竹篮从林子里钻出来，月白外门弟子服沾了几片草屑，发间的青玉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身影如同林间仙子，清新而美好。

    她将篮子递过来，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菜包，菜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他的肚子咕咕作响。

    “我今早多领了，你快吃。”

    陆九霄喉头一紧。

    叶清瑶小时候，陆九霄曾在一次凶险的历练中拼死保护过她，教会她如何运用灵力抵御危险。

    这份恩情，叶清瑶一首铭记在心。

    这是他被废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