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回事?”
业务部,早上十点,准时开业务会议。
蔡芯倪翻阅呈交上来的报告,发现屏东店的考核居然是通过的核章,她抬头,双眼锐利的询问负责该项的外务。
“就,昨天去二度访查,确实外内场整体都有达到规定的标准值,就连人员服务积极度也大幅提升,顾客的回流率和网路评价皆有不错的回应。”
“才一个礼拜的时间?”
“对,我去到现场时也很惊讶,潘店长的确开始有心要将屏东店拉到平均水准,并且承诺会在半年时间内做出成绩,恳请业务部能重新评估产值。”
整整让潘幸桦混了六年,原本以为终于抓到机会可以用数字拔掉这个毒瘤,没想到拼命求生起来的效果居然还不错。
见鬼了,难道是因为下最后通牒才让这个老油条收敛摆烂?
看来中年失业对这年龄层的人真的很有吓阻力。
但,身为门市副理亲戚的她也不可能真的会失业,顶多是带有污点贬到小职缺继续留守,也因此她才无所畏惧留在店家当山大王。
蔡芯倪是不相信潘店长会突然洗心革面选择不啃老公司,不过成绩就是一切,对此,蔡经理保持沉默不将私心表露。
只是可惜没有一举打响门市的巴掌。
“半年太长,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破百万就再审核一次,持续循环下去这种做法,别让他们侥幸这一回。”
既然没让蔡芯倪杀鸡儆猴,就要不断保证这些家伙能有本事一直逃给她追。
“好。”
然而,下一本资料翻开,也一样是遇见跟屏东店相同情况。
再下一本。
下下一本。
下下下一本。
“?”
会议室内一阵沉默,但人人都晓得蔡经理在想什么。
嘉义店,新竹店,桃园二店,花莲一店,包含最一开始的屏东店。
以上这些长年处于劣等考绩的店家们,为何这一次的业务评鉴居然全部都死里逃生。
蔡芯倪不懂门市那边是吃了什么仙丹,怎忽然大家都变得认真起来,让业务一个把柄都没抓到。
不只业务部那里出现满满的问号。
连门市内勤的李贞娜也整个楞在自己的桌前,她手上鼠标不停点击魏于芮交回的报表,在各项数据输入后,电脑自动换算所跳出来的数字,几乎一致呈现绿色,完全不同于曾经的赤红绩效。
除了魏督导私自的报告,全台店家当日的营运数字也能透过内部连结传到她电脑。
本来是垫底的这几家餐厅,现在都渐渐出现涨成。
尤其是屏东店,一周之间脱胎换骨,从五十名排行倒数第一,瞬间跳跃到第二十五名中央。
见鬼了。
李贞娜资历三年,没见过这种开外挂的成绩单。
心思缜密的她用脑认真想了想,发现魏督导近期去的这几家店,都会带着徐督导前去。
而事实也如李贞娜察觉的那样发展顺利。
魏于芮就是赌赢了徐御瑄这颗棋,只不过是先用屏东店的潘幸桦试水深罢了。
记得那一日,她坐在吧台品酒,而厨房外传来一阵叫嚣。
虽然很好奇发生什么,可是既然是徐御瑄自己闹出来的冲突,就只能放她自己承担后果。
说来刺激,等徐御瑄回到她身边之后。
“你找到潘店长了吗?”
“有呀。”
“人呢?”
“她说要打电话给副理,控诉我越权与辱骂店家。”
“你越权什么?骂她什么?”
“我说我要把你辞退,你这个老鼠屎,把屏东店搅的一团乱,赔钱货。”
“嗯,你没有权力这么做是没错,然后呢?”
“她被副理凶了,后来她手机转去一边不敢让我听到对话,只跟副理讲悄悄话。”
“所以现在?”
“没事了,走吧,她答应我会在一周内改善。”
“为什么副理要向着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也怕被潘幸桦牵拖到吧。”
由此可见,魏于芮放徐御瑄去咬人的结果,就是连副理都要敬畏她三分天下。
看样子后台的官肯定比副理大,这下子可就简单多了。
得好好利用这新训三个月的时间把这些老早就看不顺眼的底层给重新整顿起来,让他们瞧瞧这个场是谁说了算数。
“徐御瑄。”
“嗯?”
“我听说你认识高层,谁呢?”
“。”
连蔡芯倪都不会正面提出的私密问题,相较之下,魏于芮可就白目许多。
“不想讲?”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觉得你在利用我的背后势力。”
“唉呦,这个讲出来就不好玩啦,不害羞喔你。”
妈的,换成是平常人能避嫌就避嫌,能高捧就高捧,唯有魏于芮敢反向操控去擅自使用他人手上的资源。
烦躁的是,新人目前由她控管,为了能待在钦翔,没有训练者的合格评鉴是行不通的。
可怕的女人。
“魏督导。”
“嗯?”
“如果我的人脉没有潘幸桦高,你会出手救我吗?”
“说这样?我没让你对潘店长这么做呀,何况我为什么要加入你自设的局?”
徐御瑄,你不也想赌看看能否知道自己的本领有多强吗?想跟我做一样的事,那就别讨拍拍了。
“。”
从前的蔡芯倪虽然霸道又强势,不过最起码的道德感有在线。
如今跟着魏于芮,又被她知晓一二,这局势,若什么都不主动就会被牵着鼻子走,能耐总有一天被挥霍精光。
要是我学她这般讲求投机,无惧他人目光。
说不定反而能在关系当中取得制衡,就不会继续活在她的淫威之下。
“都处理好,那我们就走吧。”
“不管是不是我处理的,新人的成就最后都会算在训练者的考绩对吧?”
“你想说什么?”
“给我你的口袋名单,我帮你,一个一个处理好。”
“喔?”
宠物想逃出笼子了?
有意思。
“干嘛?想取代我吗?”
“是想让你救我呀。”